楼!那是希望啊!就在那儿!你怎麽开过去了?你就这麽开过去了!??」
老急救员盯着前面的路:「先生,我刚才说过了。从今晚零点开始,那儿不再被允许接收急救病人了。「谁说的?」
「上面说的。」
驾驶室和後舱之间隔着一块板子,上面开了扇小窗。年轻急救员把脸凑到窗口。
「他撑不到雅各比了。」
年轻的这个急救员二十二岁,华裔,身形瘦削,戴着黑框眼镜,镜片上溅着几点血。两只蓝色手套的手背上写满了数字,每测一次血压和心率,他就用记号笔记一行,数值一行比一行糟糕。车上两个人都是e紧急医疗技术员,是美国救护车上最基础的一级急救人员。他们能止血、给氧、做心肺复苏,不能扎针,也不能用药。
这个年轻人原本没打算当紧急医疗技术员。以他的分数,换个族裔,多半就能进医学院。
可这些年,美国医学院给亚裔设的门槛始终高出一截。同样的分数,亚裔申请者的录取比例,比好几个族裔都低得多。
最高法院三年前判了招生不准考虑族裔,可「综合评估」这四个字里,能装进去的东西太多。他申请了二十几所学校,得到两次面试机会,最後连一封录取通知都没等来。
学校的升学顾问劝他,先攒两年临床时长,让申请材料「多一点人情味」。
於是他考进消防局,入职还不到三个月。
「又来了,嗬……医学院。」老急救员说。
这是老急救员给他起的外号,从两人成为搭档起的第一天就这麽叫了。
「颈静脉怒张,血压下降,心音遥远。贝克三联征,是心包填塞。」年轻人逐项报出来,听着像在背课本。
老急救员对着挡风玻璃嗤笑一声。「贝克三联征。听见了吗,先生?他又开始背课本了。」「他会死在这辆车上的!」
老急救员转动方向盘,绕过一辆停在路边的垃圾车:
「医学院,听我说。就算你说得对,你在後面能做什麽?扎针?你有证吗?开刀?你连医学院都没进去过。这辆车上没人救得了他。我们能做的就是按规程开车。调度让去雅各比,就去雅各比。」「掉头回去只要三分钟!」老急救员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小窗:
「三分钟,把他送进一家今晚不准收枪伤的医院。他要是死在那儿,你猜律师先找谁?调度中心?州卫生厅?他们找的是你和我。你一年挣四万四,我还有三年就能拿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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