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把心包切开26b上没有外科医生。车上那两名普通急救员,连针都不能扎。
血压从九十降到七十,还不到十分钟,接下来只会降得更快。林恩估算了一下,再过五六分钟,这颗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去雅各比还要十二分钟以上。
希望就在他们身後,开回来用不了三分钟。
林恩拿起护士站那部红色急救专线的听筒。丽莎愣住了。「林恩医生?」
「那孩子撑不到雅各比了。」
电话接通,对面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布朗克斯口音浓重。她身後十几个调度员同时说话,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
「布朗克斯急救调度。」
「我是希望创伤中心的林恩,帮我接通26b。」
那头的键盘声停了下来。
「林恩医生,零点那份通知,贵院收到了吧。我不能再往你们那里派病人了。希望您可以理解」「帮我接通26b就行,让我跟车上的人说几句话。」
「这条电话线有录音,调度频道也有。」
「我知道,你录吧。」
听筒里又响起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布鲁克纳大道。
布鲁克纳高速的高架桥横在头顶,一根根水泥桥墩向後掠去。26b沿着桥下的道路疾驶,红色警灯不停闪烁,警笛声在桥墩之间反覆回荡。司机是个五十出头的爱尔兰裔白人,留着灰白的板寸,脖颈粗壮,皮肤通红,双手紧握方向盘。他左小臂上纹着一顶消防头盔,底下有一串数字,是他父亲当年所在的云梯连番号。
他家三代都有人当消防员,爷爷、父亲、弟弟,都在消防局灭火。他考过两次消防员,排名始终没进录取线,最後进了消防局的急救部门,开起了救护车。同一个局,同样穿深蓝制服,他干了二十二年,一年的工资只有弟弟的一半多一点。
再熬三年,工龄满二十五年,他就能拿全额退休金了。
少年的父亲坐在副驾驶上。四十来岁的多米尼加男人,留着一撇小胡子,身上只套了件白背心,脚上跛着拖鞋,腰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他是自家那栋公寓楼的管理员,修水管、换灯泡,半夜替忘带钥匙的住户开门,一家人就住在楼里的地下室。
半个钟头前,他躺在床上听见枪响,光着膀子冲下了楼。
现在,他两只手沾满了儿子的血,在膝盖上擦了好几遍,越擦越红。
他扭过身子,手指不停戳向後窗。「刚才那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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