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钱!”谭忠恕猛地拍着铁栏杆,怒视着陈清泉咆哮,“你让陈青来见我!我要跟他当面理论!”
陈清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双手一摊:“这位谭先生,抱歉,陈主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您这种低等商户。不过……他的秘书许忠义就在外面,我让他来见您,如何?”
正在财务室里喜滋滋数着钞票大洋的许忠义,接到了陈清泉的通报。
他把玩着手里的银元,一脸玩味,对陈清泉吩咐道:“这里清点出来的三百多万大洋,你赶紧派人送到花旗银行去存上。记住,开户必须用美国人的名字,千万别用咱们自己的户口,查出来的话,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晓得晓得!”陈清泉连连点头,心里盘算着那一成的提成,干劲十足,立刻吩咐手下将这笔巨款用囚车秘密押运,亲自押车去存钱了。
安排妥当,许忠义挥退狱卒,单独走进了关押谭忠恕的监牢。
谭忠恕抬头看见来人是许忠义,原本就憋闷的怒火瞬间轰地一下炸开。
他太清楚这小子的底细了,以前在重庆后勤处混日子,连培训班都毕不了业的废物,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陈青的大红人,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谭忠恕怒火中烧,扑在铁栅栏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忠义,我上早八,你踏马一个次次培训班都毕不了业的吊车尾,在后勤混吃等死的废物,狗一样的东西,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不是要钱吗,老子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子这条命,跟着戴老板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许忠义自然认识谭忠恕,他在重庆是大人物,自己想见一面都得托关系的那种,可这里是上海,自己可不怕他。
听完谭忠恕这通歇斯底里的谩骂,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皮笑肉不笑地凑近了些,满脸的幸灾乐祸:“谭站长,您消消气。这可是陈主任的命令,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您要是真没钱,就回牢里歇着慢慢想办法,或者……直接去跟陈主任吵啊?在我这儿发火有什么用。”
他望着气急败坏的谭忠恕,心里明镜似的,看来这谭忠恕,是真的拿不出这笔钱。
不放人吧,当初上面早已协商好,如今僵持下去,迟早得放人;放人吧,这一百多万大洋白白飞了,他又心有不甘。
许忠义回到陈清泉的办公室,手指把玩着一枚银元,眉头微挑,心中已有了盘算。
终于,陈清泉拿着一张花旗银行的存单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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