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大弓,坐拥江东。
车如流水马如龙,看江山,在望中……”
刘阿乘坐在骡车上,唱着一首奇怪的歌,并略带兴奋的亲自赶着车,他前面、后面、身侧,坐车的、骑马的,包括车下步行的,几乎所有其他带着绛色头巾的人,除了用奇怪眼神打量他外加面面相觑外,也都无可奈何。
毕竟,双方身份不一样。
之前这厮往来私场时,大家就知道,这是跟卢上师平起平坐的士人子弟,此番出行,卢上师更是亲口交待,此人即将飞黄腾达,务必小心侍奉……哪怕当时语气听起来有点古怪,可话到底是那个话。
所以,大家基本的待遇还是给了的,而刘阿乘这些天也没有趁机摆架子什么的,反而与一众天师道中人相处融洽,那他要唱,自然就随他去了。
当然,刘阿乘纯属无聊瞎唱。
他此行可没有经过这曲子里唱的吴王夫差吴宫所在,也就是吴郡吴县、后世苏州,那是水路,走运河才能路过。而现在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乃是顺着句容大道南下,过茅山,马上进入吴兴郡内,然后便准备从阳羡那边的浮桥过太湖支流中江,接着穿越整个吴兴郡,从太湖西侧一路抵达钱唐,从那里再过浙江,就进入会稽了。
道路还是挺顺畅的,这主要是因为天师道的据点颇多,还有很多庄园虽然不是天师道的财产,但主人家却信奉天师道,愿意提供食宿。此外,大约过了茅山,这边的积雪就少了很多,这两三日,更是化的干净。
这种情况下,刘阿乘很快就尝试起学着赶车,虽然还是不能将骡车以指定姿态停到指定位置,但所谓顺着车辙走,却已经学会了,这让他大感自豪,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项专业技能。
将来落魄了,实在不行去哪家门阀那里应聘个奴客,也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笛子上的技艺是绿珠的再传,不信你问宋阿姨;我草屩织的全京口都说好,任公屩的技艺顶呱呱;赶车的水平更不用说,你们谁从建康一路赶车到过会稽?
这般能文能武的,说不得就给个典计做呢。
“这便是中江吗?”等到旁边天师道的老师傅亲手帮忙拐了个弯,刘阿乘接过手来,却又因为道旁的河流转移了注意力。“也不是很宽。”
“不是很宽。”旁边一名骑马的长衫中年道人接口道。“三江五湖除了一个太湖,其他都不是很宽大。”
刘阿乘登时愣住,他一直以为三江五湖是泛指天下江湖呢,怎么听这个意思三江五湖就是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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