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谢氏子弟原本都在兴奋劲上,却被老师这么一考教给压得鸦雀无声。
片刻后,还是最喜欢出风头,自诩麒麟儿的谢朗谢阿胡开口了:“空中撒盐或许可以比方。”
谢安未及点评,谢道韫的声音忽然传来:“依我看,不如说是柳絮因风起!”
谢安当场开怀而笑,大笑特笑。
白雪纷飞,猝然而至,江左之地时隔两年再度下起了雪,而且是一场大雪、骤雪。
二刘面无表情,往长干里交了成例,回来路上,地上便已经起了薄薄一层白腻,那些有店铺的到底是少数,很多入城纳十一商税的摊贩望天而叹,却又不舍的就此归家,只能在街边瑟瑟发抖,来回走动,以作取暖,希望再卖出去一些货物。
出得三篱门,一路向北,城外还好,建康城篱笆墙边上是有人巡逻的……虽然此时巡逻的士卒也都明显畏手畏脚,没有个兵样子,但最起码沿途是干净的。
直到二刘来到了江乘。
江乘挨着建康,在京口大道北侧,已经是广义的京口范畴了,此地较之东面流民依然算少的,但已经出现二刘之前就预想到的场景了,尤其是此时,雪花愈发密集,片片叠叠,已经铺满天地山河,那些原本在江乘周边乞讨、游居的流民全都消失不见,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那些人不可能有什么好去处,因为那些比他们高一等级的流民,也就是那些追随刘任公他们过来,可以得到一定工作机会,却没有固定住处的人,很快就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他们的窝棚被并不是很厚重的雪染成一色,他们的人,无论老幼丁壮都蜷缩在窝棚角落里,极少数家中顶梁柱还穿着那裹着稻草的单衣四下走动,似乎是想找到燃料,又似乎是希望那些刘姓的淮上邻里能打开他们的土房门,允许妇孺进去暂避。
二刘挑着担子,远远站在大道旁的一个小土丘上望着这一切,竟一时间不敢下去,以至于绛色幞头上、肩膀上、简易扁担上都已经落白……毕竟,他们心知肚明,只要走下去,此番固然刘任公会直接应许回到营地,固然很多营地旧人能被他们接纳得救,可还是会有更多的人会被他们强硬拒绝,因为他们营地的钱粮也是有限度的。
“这哪里是下盐,何谈柳絮,分明是下刀子。”刘吉利神色黯然。
“只以诗情来说,还是柳絮最佳。”刘阿乘一如既往,尽量保持了客观的评价。
说着,其人主动往前面江乘聚居点而去,而因为下雪和下坡,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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