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一层温热的光。他明明还是少年模样,可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会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
李长生望着火盆,像是也在看很远的地方,“若只是活着,活成一块风吹不动、雨打不响的石头,那活一万年和活一天也没多大差别。”
他顿了顿,声音更平了些。
“以前的我怕死,也因此留下不少的遗憾,现在我希望看尽人间以后,还愿意为一个值得的人出剑。”
叶秋怔住了。
他以前从没认真想过“长生”这两个字,离他太远了,远到像天上月,碰不着,也看不明白。
屋里没风。
可叶秋却觉得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李长生,忽然明白了很多先前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的东西。
师父出手狠,是因为看透了人心里的恶,知道不斩干净,祸就会留给自己人。
师父对他,对小白,对客栈里那些无辜的人,又总带着一股很自然的温和。
狠和热,从来不是冲突的。
叶秋低下头,认真道:“师父,我记住了。”
李长生道:“记住哪句了?”
叶秋一字一句地说:“心要热,手要稳,剑要快。”
李长生点头:“行,这三句你以后要是能真做到,比背十本剑经都有用。”
叶秋把这三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像在给自己立一根柱子。
酒一点点少下去。
叶秋原本还撑着精神,到了后面,脸上那点被酒和火盆熏出来的热意越来越明显,人却没醉得失态,只是整个人比平日更放松了些。
他又问了几个修行上的问题,李长生有一搭没一搭地答。
有些说得很直白。
有些只点一句。
屋外的雪一直没停,静静铺了一夜。火盆也从最开始的旺火烧成了更沉的炭红,屋里不见半点清冷,反倒因为这场深夜的闲谈,多了种说不出的安稳。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趴着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尾巴还压在李长生鞋边。
叶秋看着那团火,又看了看对面的李长生,忽然觉得,修行这条原本在他眼里又险又长、满是血和刀的路,像是第一次真正有了方向。
不只是变强。
不只是活命。
而是以后手里这把剑,该往哪里去,该为什么人去。
他把最后那口酒喝完,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