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出来后,屋里更静了。
火盆里一块炭裂开,火星跳了一下。
小白抬了抬耳朵,没动,依旧趴着听。
李长生喝了口酒,半晌才道:“你觉得我平静,是因为我习惯了?”
叶秋犹豫了一下:“……有一点。”
“错了。”李长生道,“我平静,不是因为杀多了,也不是因为把人命看轻了。恰恰相反,是因为见多了,才知道有些人不该留。”
“修行不是把自己修成一块石头。你若真把喜怒哀乐全磨没了,谁都不在乎,谁死都一样,那你手里拿的就不是剑,是块冷铁。”
叶秋抬头看着他。
李长生淡淡道:“心要热,才能知道该护谁。”
“手要稳,才不至于乱杀。”
“剑要快,才不会让该死的人活下去。”
叶秋张了张嘴,没立刻说话。
这三句话不长,却像一下把他这些日子心里的那些乱麻全给拎了出来。
他以前总觉得,剑修该锋利,该果断,该不回头。可真到要杀人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一线迟疑,不是怕死,是怕自己走偏了,怕自己一旦把剑真正送出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自己。
可李长生这几句话,把那条线给他划清了。
心要热,不是烂好心,不是见谁都怜悯。
是你得知道,什么值得护。
手要稳,不是优柔寡断,不是该杀时还犹豫。
是你得分得清,谁该死,谁不该死。
至于剑要快——
那就更简单了。
对真正想伤你、伤你身边人的东西,你慢一步,死的就可能是自己人。
叶秋低声道:“所以师父您对白天客栈里那些住客,还有掌柜、小二,都一直很和气。可对黑血宗……”
“那是两回事。”李长生道,“普通人怕我,是因为看不懂我。黑血宗怕我,是因为他们该死。”
叶秋想了想,又问:“可如果我以后碰到的人,不像黑血宗这样明着坏呢?”
李长生笑了一声:“陈魁白天进门的时候,明着坏了么?”
叶秋一愣,随即摇头。
没有。
那人敬酒,说话客气,甚至愿意给他们加菜添酒,若只看那张脸,看那副热情姿态,简直像个爱交朋友的前辈。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发寒。
李长生看着火光,道:“修行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