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隗状躬身一礼,直起身时,目光扫过周文清的轮椅,顿了一下,声音稍稍放缓了一些,但还是直言道:
“大王,臣非是反对建学府,从庶民中选拔匠人、医者,教其识字授艺,于国于民皆为善举,臣并无异议。”
“然,既名‘大秦学府’,便不可草率,不然恐为六国取笑,既是朝廷所立,便要合乎朝廷体统,届时,是借旧舍充数,还是另择新址?若要新建,规模几何?建制几何?需征多少民夫?耗多少钱粮?”
他一连抛出数个问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殿中每一个角落:
“如此大兴土木,征发徭役,耗费钱粮,皆在所难免。”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御座:
“大王,国库虽日渐充盈,然用度亦日渐繁重,驰道要修,河渠要凿,边关要固,军械要造,这桩桩件件,不征徭则无以成事,不加税则无以充费;可若征徭加税,又恐令黎民负重。”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轮椅上的周文清,一字一句道:
“臣敢问周内史,不加民负,国库可能支撑得起?”
“若可,臣无异议。”
呼~
周文清心中狠狠舒了一口气,放在心口的手缓缓放松。
隗状还是这个隗状。
不站队,不徇私,虽然……也不赞成他。
但绝不是为一己之私。
对于这样的人,周文清心中敬佩,也不欲用对付旁人的手段,对付他。
他抬起眼,目光与隗状相接,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算计,只有坦荡。
“隗大夫所虑极是。”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落进每个人耳里:
“隗大夫所问,臣……愿一一作答。”
一一作答?
李斯心中一凛。
一一作答?
李斯心中一凛。
他不是不赞同,恰恰相反,他最清楚这些对学府的构想,从选址到建制,从钱粮到章程,每一处都经过他们反复推敲,桩桩件件都有据可依,若真能逐条讲明,反倒能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省去日后无数口舌。
只是……
他余光扫过周文清那张苍白的脸。
子澄兄这般模样,若真逐条对答,稍有不慎便会露出破绽,只怕难免落人口实。
得想办法把话接过来。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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