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浑身发抖。既害怕又愤怒。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下去。
“不羡羊”、“烧把火”……这些词,这些人,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牲畜一样品评、宰割、烹煮。他们谈论人肉,就像屠夫谈论猪肉、羊肉一样稀松平常。那个老厨子,还在怀念从前“食材多”的日子,还在得意自己的“手艺”!
赵崇义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
米紫龙的手悄悄伸过来,按在他的手背上。那手沉稳有力,带着无声的安慰和提醒。
赵崇义睁开眼,朝米紫龙点了点头。
那几个厨师还在聊着,聊得热火朝天。他们谈论着人肉的各种做法,谈论着“食材”的优劣,谈论着秦老爷的喜好。笑声一阵接一阵,在厨房里回荡。
赵崇义听着那些笑声,强忍怒气。他的目光扫过厨房,忽然停住了。
厨房一侧的房梁上,吊着五六个人。都是男人,衣衫褴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绳子吊在半空。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有的还在轻微地挣扎,发出微弱的**,大部分则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绳子轻轻旋转,那些人的脸时而转向这边,时而转向那边。
赵崇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脸上,瞬间瞪大了眼睛。
曾铁光!
那张脸,虽然消瘦了许多,虽然满是伤痕和污垢,但他绝不会认错——就是曾铁光!那个云溟城的书生,那个在客栈里与他长谈的年轻人,那个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读书人,那个梦想着读遍天下书、看遍天下风景的穷书生!
此刻,他被吊在房梁上,浑身是伤,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身体随着绳子的旋转轻轻晃动。他的身上,那些伤口触目惊心,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
赵崇义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曾铁光在医馆里醒来时那双感激的眼睛,他在客栈里捧着书本认真研读的样子……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没,这里面有自己的朋友,他已经无法忍受了。赵崇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血红。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就要冲下去。
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他。
米紫龙的脸近在咫尺,眼神严厉,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赵崇义双眼赤红,咬着牙,一字一顿:“那是我朋友!”
米紫龙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他,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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