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声。
周贝蓓没回头,也没回答周廷礼的问题。
她将毛巾搁回盆架上,拉了拉陆战霆被角的褶皱,把露在外面的左臂小心塞回去,手指掠过那道半月形旧疤时,停了一瞬。
“二哥,你该回去休息了。”
周廷礼看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追问。
周贝蓓推着疗养车送他回四楼,交代警卫员看好门,自己折返回三楼护士站。
值班护士正趴在桌上打盹,被她敲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是四楼周廷礼的陪护家属,同时也是军医,现在三楼特护病房的陆团长术后体征不稳,我申请今晚留下来值守。”
护士为难地翻了翻排班表,“这个得乔主任批……”
“不用批。”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叶琳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挡在护士站前面。
“陆团长的陪护安排,由我负责协调,周同志,你该去哪就去哪。”
周贝蓓没看她,对护士说:“陆团长术后六小时内必须每隔二十分钟观察一次引流管,你们有几个护士能做到?”
护士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整层特护区一共就两个值夜的护士,另一个还请了病假。
叶琳脸色难看,攥紧了手里的牛皮纸袋边角。
周贝蓓不再理她,径直走进特护病房,搬了把方木凳坐在床边,打开病历本,逐项核对术后的各项数据。
叶琳站在门口盯了她半天,最终转身回了自己在三楼借住的值班室。
关上门后,她从柜子里取出陈刚留下的那叠军务文件,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份牛皮纸袋。
拆开,抽出离婚报告。
两个人的签名并列在最下面一行。陆战霆,周贝蓓。
她将报告对折,夹进文件中间,与其他材料混在一起,重新用线绳扎好,放回柜子最上层。
明天一早,军区会派通讯员来取这批文件。只要报告跟着文件一起回去,进了组织的流程,谁也拦不住。
她靠在桌边,攥着线绳头,指甲掐进掌心。
“陆战霆,这是你自己写的报告,她也亲手签了字,谁都怪不到我头上。”
夜里十一点,气温骤降。
医院的暖气管道年久失修,三楼走廊冷得人直哆嗦。周贝蓓去锅炉房灌了两个热水袋,一个塞进陆战霆的被窝,一个垫在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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