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病情稳定,且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更是千恩万谢,恨不能将刘智当作活菩萨来拜。刘智只是摆摆手,嘱咐他们好生照看,按时喂药喂粥,注意保暖,便不再多言。
随后的日子,小院的生活重心,便围绕着这位从鬼门关被拉回一步的李老丈,缓慢而有序地运转着。
李老丈是在第三日午后,真正清醒过来的。彼时,刘智正为他施针完毕,刚取下最后一根银针,便见他深陷的眼窝下,那干涩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起初,那眼神是茫然的、浑浊的,仿佛隔着一层浓雾,看不真切。渐渐地,雾气散去,露出了底下深藏的、属于生命的、微弱却真实的光。他转动着眼珠,似乎想看清周遭的环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若游丝的声音。
“爹!爹!您醒了?!您认得我吗?我是铁柱啊!” 守在床边的李铁柱猛地扑过去,抓住父亲枯瘦的手,声音颤抖,喜极而泣。
王氏也凑上前,泪流满面:“爹,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李老丈的目光,缓慢地、艰难地,在儿子和儿媳脸上移动,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刘智示意李铁柱不要激动,他俯下身,温声道:“老丈,您大病初愈,身子虚弱,莫要说话,也莫要多想。安心静养便是。” 他又对李铁柱道:“去取些温热的米油来,要稀薄的,喂他几口,润润喉咙。”
李老丈的目光,移到刘智脸上。那是一张陌生的、清癯而沉静的面容,眼神深邃平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他浑浊的眼珠里,浮现出一丝困惑,一丝感激,还有深重的疲惫。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又无力地垂下了眼帘。
能醒过来,便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他不仅从昏迷中挣脱,神志也在逐渐恢复。虽然依旧虚弱得如同一缕风就能吹散的游丝,但生命的火种,毕竟重新燃起,并且,在一天天、一点点的精心调理下,顽强地、缓慢地,增强着亮度。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漫长而细致的恢复期。刘智每日早晚两次诊脉,根据脉象、舌苔、神色、饮食、二便的细微变化,调整方剂。药力从最初的温阳利水、活血逐瘀,逐渐转为益气健脾、温肾化气、养血和营。黄芪、党参、白术、茯苓、山药、莲子、砂仁,成了方中的常客,附子和桂枝的用量被谨慎地递减,活血之品也渐次减少,代之以当归、白芍、枸杞等养血柔肝之物。
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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