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的平静满足。他做这些,本不求回报,甚至不欲人知。能看到他们少些病痛折磨,多些安然晚景,于他而言,便是最大的慰藉。
当然,并非所有长辈都如这般顺遂。生命之烛燃至尽头,油尽灯枯,是自然规律,人力难以回天。有一位性情孤僻、住在更偏远山坳里的族叔,年轻时落下咳血的病根,年老体衰,病情加重。刘智根据刘勇描述的“面色晄白、气短乏力、痰中带血、舌淡苔少、脉细数”等症状,判断其属“肺肾阴虚、虚火上炎、损伤肺络”,精心配制了滋阴降火、润肺止血的百合固金汤加减方,制成丸剂,又加了些养阴生津的玉竹、石斛,让刘勇送去。老人倔强,起初不肯服用“来历不明”的药物,病情拖延。待后来勉强服用,虽有好转,但终究年事太高,病根深重,在一个秋雨之夜,安然离世。据送东西去的山民回来说,老人走时很平静,无甚痛苦,手里还握着没吃完的半瓶药丸。刘智得知,默然良久,只对那山民道:“有劳。后事若需帮忙,可来告知。” 最终,老人无儿无女,是刘智托赵石和刘勇,带着些钱粮,下山协助村里人,将老人妥善安葬。生老病死,他见得太多,能尽力减少其痛苦,使其安然离去,便已是医者所能为的善终。
还有一位远房的姑婆,年过八旬,身体原本尚可,只是年高耳背目昏,行动渐缓。刘智便常让送去些明目聪耳的枸杞菊花茶,或舒筋活络的药材,让她煮水泡脚。老人糊里糊涂,时清醒,时糊涂,但每当有人问起“山里那个会看病的侄孙”,她总会眯起昏花的老眼,努力回想,然后含糊地说:“小智啊……是个好孩子,心善……给我送糖吃……” 她将那些药材,都当成了“糖”。刘智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糊涂有糊涂的福气,能安享天年,无疾而终,便是圆满。
岁月就在这无声的护持与平静的逝去中,缓缓流淌。刘智的鬓角,悄然添了几缕银丝。林婉的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纹路。刘念从一个稚童,长成了挺拔清俊的少年。陈启愈发沉稳干练,赵石和刘勇的脸上,也刻下了更深的山风痕迹。小院里的日常,依旧在采药、炮制、授徒、诊病的循环中继续,只是多了些更深沉的东西,那是一种经过时光沉淀后的安宁与笃定。
这一年初夏,山花烂漫时节,那位最初收到艾草的远房叔公,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于自家门前的躺椅上,安然阖目,无疾而终,享年八十有一。老人走得毫无痛苦,头天晚上还多喝了半碗粥,与老伴念叨了几句山里那个“有心”的侄孙,说腿脚今年松快多了,开春想再种两畦豆角。次日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