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患有咳喘旧疾的堂姐,自服用刘智托人辗转送去的“玉屏风散”蜜丸后,身体状况大为改观。往年一入秋冬,咳喘必犯,严重时卧榻月余,气短痰鸣,痛苦不堪。自按时服用那蜜丸,又谨记附言上“避风寒、慎起居、节饮食”的嘱咐,去岁竟安然度过了寒冬,咳喘只是偶发,程度也轻了许多。开春后,精神头更足了,竟能在儿媳的搀扶下,到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孙子孙女玩耍。老人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不知名”的赠药人是谁,却也不再执着于非要当面道谢。她只是常常对着深山的方向静坐,手里捻着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默默祷祝。在她心里,那位性情孤高、医术通神却命运多舛的堂弟,已是方外之人,能得他暗中护佑,已是莫大福分,不敢再多奢求。她将那份感激深埋心底,化作对儿孙的慈爱,对生活的安然,晚景竟是出乎意料地宁静满足。
还有那位最初收到参芪茶饮的舅母,腰膝酸软、畏寒夜尿的症状,在长期饮用那“代茶饮”后,也明显改善。老人家闲不住,感觉身上有了力气,又能在房前屋后的小菜园里,慢慢打理些葱蒜菜蔬,日子有了盼头,脸上笑容也多了。她常对来看望她的栓子念叨:“你智表舅是菩萨心肠……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做,都是托了他的福……” 她甚至开始用刘勇后来带去的茯苓粉、山药粉,变着花样做些软糯易消化的糕饼点心,不仅自己吃,还分给邻里的老人孩子,笑眯眯地说:“这是山里亲戚捎来的好东西,大家都尝尝。”
这些变化,点点滴滴,通过刘勇或偶尔下山归来的赵石、陈启之口,断断续续地传回山中。刘勇转述时,往往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憨厚笑容,他虽然不完全明白那些药材搭配的玄妙,但他亲眼见过那些老人日渐改善的精神状态,听过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这让他觉得,大哥做的,是顶好顶好的事情。赵石话少,只是朴实地说一句:“某某叔公气色好多了,能下地走走了。” 陈启则能从医理上看出些门道,心中对师父这种“治未病”、调和缓养的思路更为钦佩,这比等到病重时再下猛药救治,更见功力,也更显仁心。
刘智听着这些转述,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或是在整理药材,或是在指点刘念功课,仿佛只是听到了今日天气如何一般的寻常消息。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望向远山的目光,会变得格外悠远沉静,唇角或许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淡的弧度。那并非欣喜,而是一种了然的安然,一种看到自己所播撒的、微小的善意种子,在时光的土壤里悄然生根、发芽、甚至开出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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