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难以置信,有愧疚,有怯弱,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
刘智看着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平静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认出来了。尽管多年未见,尽管沧桑憔悴,尽管气质大变,但那眉眼的轮廓,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却又总带着点鲁莽躁动的青年。
刘勇。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很多年前,因年少冲动,卷入一场街头斗殴,失手伤人,被判入狱的弟弟。算算年头,也该出来了。
陈启和刘念也停下了手中的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看起来局促不安的来访者。林婉听到动静,也从灶间探出身来,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认了出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刘智。
刘智放下手中的药材,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依旧从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那局促地站在门外的汉子,平静地开口道:“来了?站在门外做什么,进来吧。”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寻常的寒暄。就只是这样一句平淡的、仿佛对方只是出门买了趟东西回来的招呼。
这过于平淡的语气,却让门外的刘勇浑身一颤。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强撑着的、带着怯懦的平静面具,裂开了一道缝。他猛地低下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提着网兜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脚,迈过了那道对他而言仿佛有千钧之重的门槛。
他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来到檐下,距离刘智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再次低下头,声音干涩嘶哑,像沙砾摩擦:“哥……大哥。”
这一声“哥”,叫得艰难无比,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锈迹和颤音。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了。记忆中最后一次当面叫“哥”,似乎还是他惹了祸,刘智替他向苦主求情、四处奔走筹钱赔偿的时候。那时他心里满是烦躁和不耐,觉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管得太宽,太“窝囊”。后来,他入狱,父母相继去世(刘智曾去信告知,但未得探视允许),这世上,似乎就再没有让他可以叫一声“哥”的人了。
刘智看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不合身的棉大衣、苍白瘦削的脸颊,以及那双布满粗茧和细小疤痕、局促不安地交握着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狱中的生活,显然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觉得拳头能解决一切的莽撞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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