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能引申到自然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进而谈及人体抵御外邪的“正气”。他教儿子打一套最基础的、类似五禽戏的强身导引之法,动作简单,重在调和呼吸,活动筋骨。他告诉刘念:“医道,首先是‘道’,是认识生命、顺应自然的道理,然后才是‘术’,是治病救人的方法。你年纪尚小,先学‘道’,把身体养好,把心性养正,把眼睛练亮,把耳朵练灵,比背多少汤头歌诀都强。”
林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她看得出,丈夫并非刻意收徒,只是在日常接触中,自然而然地点拨那些有心向学、且心性淳朴的孩子。对赵石,是看中其踏实勤勉、动手能力强,便在实际劳作中传授炮制、辨识药材的“术”;对陈启,是欣赏其聪慧善思、喜探究医理,便在答疑解惑中引导其领悟医之“道”;而对刘念,则是全方位的、融入生命的熏陶,既是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与期望,也是一种更深远、更不着痕迹的传承。
她偶尔会打趣:“你这算不算开山收徒了?赵石和陈启那两孩子,可是把你当正经师父了。前几天赵石他爹还悄悄问我,能不能让孩子正式拜个师,说不要工钱,只管饭就成,让孩子跟着学点真本事。陈启他爷爷也托人递了话,说孩子身子弱,性子又独,若能跟着您学点医术养身的道理,是孩子的造化。”
刘智正在翻晒一批新采的茯苓,闻言手上动作未停,淡淡道:“拜师就不必了。我这点微末技艺,谈不上传承。他们若愿意学,有空便来,我见到什么,想到什么,便说几句。能领悟多少,看他们自己造化。至于念儿,我是他父亲,教他些强身健体、做人处世的道理,是本分。”
话虽如此,赵石和陈启来的却越发勤了。赵石几乎包揽了小院里所有的重活累活,闲暇时便默默守在刘智炮制药材的偏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偶尔帮忙递个工具,火候到了提醒一声。刘智便让他上手尝试,从最简单的清洗、切片、晾晒教起,再到控制火候炒制、掌握力度研磨。赵石学得认真,出错也少,渐渐能独立处理一些常见药材了。
陈启则更像个小书童,来时总会带上自己读书的心得和疑问,写在粗糙的草纸上。刘智解答时,他便飞快地记录。刘智见他用的还是那半本残破的《黄帝内经》,便将秦医生上次带来的一套相对完整的、宋版影印的《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基础经典送给了他,嘱他好生爱惜,用心研读。陈启如获至宝,眼眶都红了。
小院里,除了鸡鸣犬吠、溪流潺潺,渐渐多了少年人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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