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灰蒙蒙的雨丝,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他前世师尊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在昏迷期间,秦医生一直将它放在刘智枕边。他接过信,目光扫过那些热情洋溢、赞誉有加的辞藻,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演讲?”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语速很慢,“讲什么?讲我怎么差点死掉,又怎么侥幸没死?”
“您别这么说……”秦医生心中一酸,“您的经验和方案,救了无数人,这是事实。大家需要听到您的声音,需要了解背后的思考。”
刘智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思考的,未必是他们想听的。而且,‘刘智-调和疏导方案’……”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这个名字,太沉重了。它不是我一个人的智慧,是很多人,包括你和老韩,包括陈教授,包括国内外无数同行,甚至包括那些在治疗中反馈、帮助我们调整的患者,共同摸索出来的。把它归在我一个人名下,不公平,也不符合事实。”
“可您是灯塔,是方向!”韩医生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接口道,“没有您最初的点火,没有您后来的……以身验证,这条路,没人敢走,也走不出来。”
刘智接过药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灯塔?”他低声重复,目光投向窗外更远处,仿佛穿透雨幕,看到了那些在疫情中逝去的、他未能挽救的面孔,“或许照亮了一些路,但阴影依旧很长。我们治好的,永远只是少数。更多的生命,消失在黑暗里。这套方案,远非完美,甚至……很粗糙,很无奈。它只是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想出的办法。”
他喝下苦涩的药汁,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苦涩远不及他心中的万一。“‘人类之光’?”他放下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光太刺眼了,会让人看不见脚下的坎坷,也会灼伤擎着光的人。”
秦、韩二人默然。他们理解老师的心情。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看透了生死的脆弱与医学的局限,任何浮华的赞誉,在生命本身的沉重面前,都显得轻飘。更何况,老师本性淡泊,不喜虚名,如今被架上神坛,其间的压力与不适,可想而知。
几天后,一场无法推脱的官方授予仪式在伊利亚国家宫举行。伊利亚政府为表彰刘智及华夏医疗队为抗击XARS疫情做出的“不可磨灭的、拯救了无数生命的杰出贡献”,决定授予刘智伊利亚共和国最高荣誉“金色雄鹰勋章”,并为全体华夏医疗队员颁发“国家友谊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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