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心头。这不再是一场可以凭借现有医疗体系从容应对的“大号流感”,这是一头完全陌生、凶残而狡诈的怪兽,正以超出所有人理解的速度,撕裂着现代文明的防线。
“西医方面,目前主要是对症支持治疗,控制并发症,但缺乏特异性抗病毒药物,对于重症患者,尤其是出现‘炎症风暴’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患者,手段非常有限,死亡率……” 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没有说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刘智,以及其他几位老中医。在这种现代医学似乎都捉襟见肘的恐怖新发传染病面前,古老的中医,能做什么?
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雪白的老中医,市中医医院的前任院长,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从中医角度看,此次疫病,当属‘湿毒疫’范畴。发病急骤,传变迅速,症见高热、身痛、咳嗽、喘息,甚则神昏、发斑、厥脱,符合湿、热、毒、瘀、虚夹杂为患的特点。病位主要在肺,可逆传心包,内陷营血,耗伤气阴。治疗当以清热化湿、解毒凉血、宣肺平喘、扶正固脱为基本原则。我观刘智医生之前报送的几个病例记录,思路清晰,用药果断,在早期截断病势、防止内陷方面,似有可取之处。”
刘智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面色平静,开口道:“确如王老所言。从目前接触的病例看,核心病机在于‘湿毒壅肺,痹阻气机,耗气伤阴’。早期湿毒郁表,宜宣肺化湿,透邪外出,可用麻杏苡甘汤、藿朴夏苓汤等化裁;中期毒热炽盛,壅滞肺络,当清热毒、化痰瘀、通肺络,可考虑千金苇茎汤合麻杏石甘汤加减,重用清热解毒、活血凉血之品,如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赤芍、丹皮等;若邪陷心包,引动肝风,则需‘三宝’醒神开窍,合羚角钩藤汤熄风止痉;后期气阴两伤,肺脾肾俱虚,则需益气养阴,健脾补肾,如生脉散、沙参麦冬汤、参苓白术散等调理。”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复杂的中医辨证分型和治法方药娓娓道来,仿佛在谈论一例寻常的温病,而非这席卷全球的恐怖瘟疫。这份镇定,让焦躁的会议室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但是,”刘智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此疫戾气之盛,传染之烈,伤人之速,远超以往任何温病记载。常规的辨证论治,在面对如此迅猛的疫情时,恐有杯水车薪之虑。且病毒特性未明,变异迅速,固定的方药能否应对千变万化的临床实际,犹未可知。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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