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病例,有些来自他当年的行医笔记,有些是《静悟新编》中提及但未深论的,有些是近期慕名而来求诊者的疑难杂症(经病家同意后),甚至有些,是他根据三位弟子外出一月的见闻,虚拟演化出的复杂情境。
他不再满足于让弟子们给出诊断和方药,而是要求他们扮演“医者”角色,进行全程推演。“假设你是当时当地的那位医者,面对此情此景,你首先会做什么?问诊时,你会重点问什么?切脉时,你会特别注意哪些部位、哪种脉象?面对病家或其亲属的质疑、哀求、甚至隐瞒,你当如何应对?开方时,除了考虑病症,还需考虑什么?药材是否易得?病家能否负担?服药后可能有哪些反应?如何应对变证?”
他鼓励甚至“逼迫”三人争论。常常就一个病例,让三人各抒己见,互相辩难。李墨偏于稳重,思路缜密;赵垣注重实际,善于从具体情境出发;周远思维活跃,常有出人意料的想法,但有时失之轻率。刘智则坐镇中央,冷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处点拨一句,或抛出一个他们未曾想到的角度,引发更深入的思考。有时,争论会从病例本身,延伸到对某条医理的深层理解,对某位前贤观点的质疑,甚至对生命、对病痛本质的探讨。书房里时常充满了激烈的辩论声,晓月偶尔送来茶水点心,见此情形,也只是含笑摇头,轻轻放下便退出去。
“不要怕错,”刘智常说,“此时在我面前错,好过将来在病家面前错。争论的目的,不是谁赢谁输,而是理越辩越明,思越辩越深。”
其三,是“感知”的锤炼。
刘智极为重视“四诊”中“望闻问切”的实在功夫,尤其是“切脉”。他认为,脉象是窥探体内气血阴阳运行、脏腑功能状态最直接的窗口之一,但其精微之处,非言语可尽传,全在指下感受,心中了了。
他让三人互切脉象,记录感受,然后他亲自复切,指出差异,讲解不同体质、不同时辰、不同情绪下脉象的细微变化。他甚至会引导他们,在自身感受清晰时(如饱食后、运动后、静坐良久后),去体会自己脉象的变化,将理论上的“滑脉”、“弦脉”、“浮脉”等,与自身的切实感受对应起来。
“医者自身,便是第一个,也是最该仔细体察的‘病人’。”刘智缓缓道,“返观内照,并非虚言。不知己,何以知人?不能敏锐感知自身气血的细微流动,如何能感知病家脉象中蕴含的信息?这种感知,需静心凝神,长久练习,方能渐入佳境。”
他还会拿出一些味道、性状特殊的药材,让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