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他们未曾想到的角度,往往令人茅塞顿开。他尤其注重培养他们“以常度变,层层剥茧”的思维方式,强调“病无常形,医无常法”,要求他们必须说出每一处判断的依据,摒弃“想当然”和“大约摸”。
然而,最让三人感到压力,甚至有些无所适从的,并非这些学业的严苛,而是刘智对“品行”近乎苛刻的、无时无刻不在的考察。这种考察,往往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细微处见真章。
一日,刘智让三人去城中的“济世堂”药铺帮忙,实则暗中嘱咐坐堂大夫,留意他们的一言一行。药铺人来人往,有衣着光鲜的富人,也有衣衫褴褛的贫者。李墨接待一位咳嗽不止的老妪,耐心询问症状,仔细查看舌苔,开方时尽量选用价廉有效的药材,还详细嘱咐煎服方法和饮食宜忌。赵垣则遇到一位自称腹疾、言辞闪烁的青皮,他察觉对方似有隐情,不厌其烦地追问细节,最后判断其可能是饮食不洁所致,并非急症,婉拒了对方开贵重补药的要求,只开了几文钱的消导药。而周远,在为一对抱着发热哭闹幼儿的年轻夫妇抓药时,见那幼儿哭得可怜,妇人急得直掉泪,心中不忍,趁掌柜不注意,偷偷在已包好的药包里,多捻了一小撮有清凉退热之效的薄荷叶(并非主药,且价值极低)。他自以为做得隐秘,是出于好心。
晚间回到小院,刘智听坐堂大夫说了大概,又将三人叫到跟前。他先肯定了李墨的耐心细致、赵垣的谨慎负责,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周远。
“周远,你今日在药铺,可做了额外之事?”刘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远一愣,脸微微发红,低下头,小声道:“弟子……弟子见那幼儿可怜,就……就多抓了一点点薄荷叶……”
“哦?为何?”刘智问。
“薄荷叶有清凉之效,能稍解其热,安抚哭闹……弟子想着,多一点总是好的……”周远声音越来越低。
“方剂乃医者所定,每味药的分量皆有考量,君臣佐使,各司其职。”刘智缓缓道,“你凭一己之念,擅自增减,可知可能造成方剂偏性,甚至影响疗效?此其一。其二,药铺有药铺的规矩,药材有价,你私自添加,虽是出于善意,却坏了规矩,若人人效仿,药铺如何经营?其三,你可知那对夫妇家境如何?若他们因此觉得此方有效,下次仍来抓药,却没有你这‘额外’的薄荷叶,疗效不如前,他们当如何想?是疑大夫之能,还是疑药材之伪?”
一连三问,问得周远冷汗涔涔,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弟子知错!是弟子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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