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孩子可以给您当个药童,打打杂,跑跑腿,只要能在您身边,听您教诲,就心满意足了。束脩……我们虽然清贫,但也攒了些……”
刘智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老者双手粗糙,面容黝黑,是常年奔波劳碌的痕迹;少年虽然衣衫简朴,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眼神清澈而坚定,看向自己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与渴望。这样的眼神,他在许多来信的年轻医者眼中也见过,但眼前这少年,更多了一份未经雕琢的质朴与执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那少年走近些,温声问了几句《静悟新编》中最基础的“四诊合参”要义,又考较了几个常见药材的性味功效。少年起初有些紧张,回答得磕磕绊绊,但基本要点都能答出,显是下过苦功。当刘智问及为何想学医时,少年脸涨得通红,看了一眼祖父,挺直脊背,大声道:“我、我想像爷爷一样,给看不起病的穷人瞧病!也想……也想能像先生书里写的那样,把病看得更明白些,开方子更有把握些,少让病人受苦!”
刘智沉默了片刻。这少年资质并非绝顶,但心性纯良,根基尚可,更难得的是那份朴素的济世之心。这与那些为名为利、或单纯慕名而来的拜师者,截然不同。
然而,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清楚。收徒,绝非易事。不仅仅是传授医术,更关乎品性的引导、责任的传承。以他如今之精力,能教好几人?若收入门下,却因自己精力不济而耽误了,岂不是误人子弟?
“周老,周远小友,”刘智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而郑重,“你们的心意,刘某明白。小友向学之心,刘某亦感欣慰。只是,收徒之事,关乎传承,非比寻常。刘某体弱,精力不济,恐难当师者之责。且医道艰深,非有恒心毅力、仁心仁术者不可轻传。二位请先回吧。小友既有志于此,不妨先将《内经》、《伤寒》诸经典细细研读,打好根基。他日若有疑难,可来信探讨。至于拜师之事……容刘某再思量。”
周老郎中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见刘智态度诚恳,并无轻视之意,也知强求不得,便拉着孙儿,深深一揖:“先生说的是。是老朽唐突了。远儿,我们回去,好好用功,莫要让先生失望。” 少年周远虽有不舍,但也懂事地点头,向刘智恭敬行礼后,跟着祖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类似的情形,此后又发生了数次。有真心向学、品性不错的年轻人,也有家世显赫、希望通过拜师结交名流的,更有那等心思不纯、妄想窥探“秘术”的。刘智皆以身体为由,或婉拒,或需仔细考察为由,暂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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