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会抽空浏览,但绝大多数,也只能让晓月代笔,以“体弱多病,无心授徒”为由,客气回绝。
然而,总有一些人,不那么容易打发。
一日,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两位随从的陪同下登门。男子自称姓王,来自数百里外的锦官城,家中经营药材生意,富甲一方。他携来重礼,言辞恭敬,言明并非为自己求医,而是为其独子请师。
“刘先生,”王姓商人态度恳切,“犬子自幼聪颖,酷爱医道,家中亦不惜重金,延请名师教导。然,所学者或偏于一隅,或流于空谈,犬子常感不得其门而入。近日得见先生大作《静悟新编》,如获至宝,日夜研读,言此书方是医道正途。犬子心慕高义,定要拜在先生门下。在下深知先生清贵,不敢以俗物相扰,然爱子心切,恳请先生念其向学之诚,收归门下。束脩、用度,一概无需先生费心,在下愿在城中另置幽静宅院,供先生与高徒清修讲学,一应供奉,必不短缺。” 说罢,示意随从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盒盖微启,珠光宝气,显然价值不菲。
刘智靠坐在铺了软垫的椅中,面色仍带着久病的苍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王先生爱子之心,刘某感佩。然刘某著书,本意为公之于众,启人思考,非为设帐授徒。且刘某病体缠绵,精力有限,自顾尚且不暇,实无力教导弟子。令郎既有向学之心,《静悟新编》一书,以及世间诸多医典,皆可为师。若遇疑难,亦可来信探讨,刘某若有所知,必不藏私。至于这些,”他目光掠过那锦盒,摇了摇头,“还请收回。刘某家中清静惯了,亦无意迁居。请回吧。”
王姓商人还想再劝,见刘智已微微阖目,面露倦色,身旁的晓月也上前一步,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表示送客,只得悻悻然收起礼物,失望离去。
又一日,来了一位布衣老者,须发皆白,风尘仆仆,身边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眼神清亮的少年。老者自称姓周,是邻县一位走方郎中,行医数十载,医术尚可,但自觉年事已高,所学有限,恐误了孙儿前程。孙子周远,自幼随他行医,天资尚可,心地纯良,尤其对刘智在《静悟新编》中强调的“医者仁心”、“以常度变”等思想极为服膺,立志要追随刘智学习。
“刘先生,”周老郎中言辞朴实,带着江湖人的爽直,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老朽没甚本事,就这一个孙儿,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也肯吃苦。我们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孩子能跟着先生,学点真本事,将来能堂堂正正行医,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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