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海洋中,寻找一丝确定性,却又往往被更多的未知和沉重的故事压得喘不过气。她开始理解那些特殊儿童家长口中的“崩溃”与“重建”,那种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颠簸的滋味。
靳寒是她的锚。他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但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行动和支撑苏晚上。他揽下了更多公司事务的决策,以便在评估前后有更多时间在家。他找来最权威、最前沿的关于ASD的科研资料和干预指南,与苏晚一起研读、讨论,理性地分析各种可能性。他紧紧握住苏晚的手,一遍遍告诉她:“晚晚,无论结果如何,念琛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爱他,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情况,然后给他最好的支持。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全家在一起。”
然而,即便是靳寒,在独自面对念琛时,眼底也会掠过难以掩饰的痛惜和茫然。他看着小儿子沉浸在自己那个难以触及的世界里,看着他对父母最热切的呼唤回应寥寥,看着他与怀瑾、思瑜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他尝试用更直接、更有趣的方式与念琛互动,用夸张的表情和声音吸引他的注意,耐心地教他简单的词语,但收效甚微。这种挫败感,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也是沉重的。
家庭的气氛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明轩和明玥已经懂事,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父母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以及大人们谈论念琛时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忧虑的语气。苏晚和靳寒没有隐瞒,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方式,简单解释了弟弟可能有些“特别”,需要更多的帮助和爱护。明轩变得格外沉默,看向念琛的眼神里多了小心翼翼的呵护;明玥则试图用她活泼的方式去“带动”念琛,拉他一起玩,大声给他讲故事,尽管念琛大多没有反应,但她乐此不疲,仿佛想用她无穷的热情,填满弟弟世界的寂静。
怀瑾和思瑜虽然年幼,却也感受到了什么。思瑜依然会叽叽喳喳地试图和念琛分享她的“大作”或新发现,但面对弟弟的毫无回应,她有时会困惑地歪着头,然后转向苏晚:“妈妈,弟弟不喜欢我的画吗?”苏晚只能将她搂在怀里,温柔解释:“弟弟喜欢的方式可能和我们不一样,他需要慢慢看。”怀瑾则表现得更加安静,他不再试图和念琛进行任何互动,但苏晚注意到,有一次念琛因为找不到那个蓝色小鸭子水杯而焦躁哭泣时,是怀瑾默不作声地走到玩具柜后面,把它找了出来,轻轻放在弟弟手边。
评估的日子终于到了。那是一家以儿童发育行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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