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也剥夺了那些可能同样蕴含着生命力、只是不符合我们预设标准的‘不太完美’的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感受爱的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靳寒若有所思的凝重脸庞,继续说道:“我不是否定这项技术,对于很多确实面临严重遗传疾病风险的夫妇来说,它是福音。但对我们而言,那个风险概率,真的高到我们必须用这种方式,去干预生命最原始的进程吗?我们爱明轩,爱明玥,是因为他们聪明、健康、符合某种标准吗?不,我们爱他们,仅仅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是他们自己。即使明玥出生时那么弱小,即使明轩小时候也有调皮捣蛋让人头疼的时候,我们依然爱他们,不是吗?”
靳寒彻底沉默了。他无法反驳。苏晚的话,触及了他内心深处从未细想,或者说刻意回避的伦理角落。是的,他爱孩子们,是爱他们本身,而不是爱“健康聪明的莱茵斯特继承人”这个概念。那么,为什么在迎接新生命时,他却首先想到了“筛选”和“规避风险”?
“我想要的,”苏晚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无尽的温暖和向往,“是一个和我们一样,带着点偶然,带着点不完美,但真实地、自然地来到我们身边的孩子。他/她可能很健康,也可能会有一些小毛病,就像这世界上绝大多数孩子一样。但没关系,我们有能力给他/她最好的医疗,最多的爱。重要的是,他/她是我们的选择,是我们愿意共同承担任何可能性的、爱的结果,而不是一个被技术确保‘完美’的产品。”
她反手,更紧地握住靳寒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虽然那里还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坚定的信念。
“靳寒,我相信我们的爱,相信我们共同面对一切的力量。我也相信生命的顽强和奇迹。那60%、70%的概率,对我们来说,足够了。我愿意为了这份期待,去承担那30%、40%的不确定性。因为那是生命的一部分,是真实的一部分。我不想要一个被‘设计’好的完美,我想要一个真实的、属于我们俩的孩子,无论他/她是什么样子。”
苏晚坚持自我。她坚持的,不仅仅是一种生育方式的选择,更是对生命本真的尊重,对爱情结晶纯粹性的守护,对她作为母亲、作为伴侣的自主权的捍卫。她不要被保护在无菌的、零风险的玻璃罩里,她要与他并肩,共同面对生命可能带来的一切,无论是惊喜还是挑战。
阳光不知何时偏移了角度,将两人相握的手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靳寒看着苏晚,看着她眼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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