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因为金人残暴,我们才不能学他们。”赵旭沉声道,“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宋是仁义之师。这些俘虏中,不少人也是被掳掠胁迫的可怜人。分化瓦解,比一味杀戮更有用。”
他顿了顿:“此事本官已与长公主商议过,殿下亦赞同。”
提到茂德帝姬,众将便不再多言。这五日来,帝姬每日亲临伤兵营探视,为士卒包扎换药,又在城头主持祭奠,威望已深入军心。
议事至午时方散。赵旭刚走出正堂,便见一名女官等候在外。
“指挥使,殿下请您到后园一叙。”
后园荷花池畔,茂德帝姬一身素衣,未施粉黛,正望着池中残荷出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殿下。”赵旭行礼。
“赵指挥使不必多礼。”帝姬示意他在石凳坐下,“战事已毕,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旭沉吟道:“当务之急有三:一是抚恤伤亡,重整防务;二是趁金军新败、主帅阵亡之机,巩固北疆防线;三是继续推行新政,恢复民生。”
“朝中呢?”帝姬看着他,“你可知这两日,汴京来了多少道弹劾?”
赵旭苦笑:“大概能猜到。无非是擅离职守、私调西军、擅杀金使、僭越擅权之类。”
“还有结交宗室、图谋不轨。”帝姬语气平静,“有人密奏,说你与本宫过从甚密,欲借皇室之名揽权。甚至说……你我之间,有私情。”
赵旭心头一震,抬头看她。帝姬神色如常,但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
“殿下清誉,岂容玷污。”赵旭正色道,“臣愿上表自辩……”
“不必。”帝姬打断,“清者自清。且你我在太原共历生死,若为避嫌而疏远,反倒显得心虚。本宫已去信皇兄,陈明北疆实情。皇兄虽受朝议所困,但心中明白,若无你我,太原早已不保。”
赵旭松口气,又听帝姬道:“不过,朝中弹劾亦不可轻视。蔡攸虽失势,其党羽仍在。王伦虽死,其表妹在后宫得宠,日夜吹风。还有那些抵制新政的地方豪强,也在暗中串联。”
“臣明白。”赵旭点头,“所以新政必须加快推行,待民生恢复、军力强盛,那些反对之声自然微弱。”
帝姬注视他良久,忽然轻声道:“赵旭,你可曾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来这个时代,卷入这些纷争。”帝姬目光深远,“你若只是个寻常宗室子弟,或许能安稳度日,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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