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正,没有一丝潦草。
放下笔的瞬间,他听到公西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抬眼看去,市发改委主任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眼泪砸在膝盖上的文件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沈既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知道,公西恪不是在为他哭。
魏东示意身后的督导组工作人员上前,收走了沈既白的工作证、办公室钥匙,还有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沈书记,请你现在跟我们走,去督导组的临时办公点,核对个人物品。”
沈既白站起身,身高一米八的他,比魏东高出大半个头。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装,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工程计算尺,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内兜。
“走吧。”他说。
路过公西恪身边时,沈既白停了一秒。
公西恪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和愧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沈既白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桌角的青瓷杯上——那是公西恪上周送他的,说“书记,这杯子是我老家的手艺,温茶不凉,适合你”。
此刻,青瓷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解不开的结。
沈既白没有说话,抬脚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听到身后的会议室门被关上,紧接着,是常委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个江州市委书记,已经成了江州官场的“过去式”。
第二节 省台上的切割词
督导组的临时办公点,设在市委大院西侧的一栋老旧办公楼里。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成了沈既白的“临时处置室”。窗户被磨砂纸贴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天花板上,一个红色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正中央,闪着微弱的红光;墙角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两名督导组的年轻干部,坐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登记簿,正在核对从沈既白身上收走的物品。
“手机一部,型号华为Mate X5,机身无破损。”
“手表一块,机械表,品牌海鸥,背面刻有‘沈’字。”
“钢笔一支,铱金笔,笔身刻有‘明德’二字。”
他们念得很认真,像在清点一件即将被封存的“物证”。
沈既白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墙角的电视上。电视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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