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督导组工作。”
文件宣读完毕,魏东将其放在桌上,推到沈既白面前。
会议室里的沉默,浓稠得像江州初春的雾。
沈既白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的手指从桌下抽出来,掌心攥着的东西硌得指骨发疼——那是父亲留下的老式黄铜工程计算尺,折叠式的,尺身的刻度被岁月磨得发亮,背面刻着的“桥稳在心,尺准在人”八个小字,早已融进了他的掌心纹路。
他抬起头,目光迎上魏东的视线,语气平静:“魏部长,我有一个请求。”
魏东挑眉:“沈书记请讲。”
“滨江新城三期的地基沉降数据,昨天市审计局刚向我做了初步汇报,沉降值已经超过了《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的预警线。”沈既白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会议室的沉默,“核查可以开始,但能否允许我先签署一份紧急指令,让住建局牵头,暂停三期工程的施工,组织专家开展安全隐患排查?”
常委们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有人悄悄抬起头,看向沈既白。滨江新城的安全隐患,不是秘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既白还在提这件事,无异于在督导组的火上浇了一勺油。
魏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合上:“沈既白同志,省委的决定已经很明确了。核查期间,你暂停履行一切工作职权。滨江新城的相关工作,督导组会统筹安排,不需要你操心。”
“这不是操心。”沈既白往前倾了倾身,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十七万回迁户的生命安全。魏部长,你我都是体制内的人,该清楚‘安全’这两个字,从来不能等。”
“沈书记!”方恪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警告,“请你认清自己的现状。你的问题,恰恰与滨江新城的‘安全’有关。在核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由你发起的指令,都不具备合法性。”
沈既白看着方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冷意。他想起三天前,方恪还在省纪委的走廊里拍着他的肩膀,说“既白,江州的担子重,你多担待,有需要随时找我”。才不过七十二小时,昔日的同事,就成了执行停职决定的“刀”。
他缓缓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钢笔。笔是萧望之送他的,铱金笔尖,笔身刻着“明德”二字——那是他们当年在江州大学明德亭谈话时,萧望之亲手刻上去的。
沈既白在文件的签字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既白”三个字,写得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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