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苏蔓发来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夏晚星正在安全屋里整理父亲留下的线索——那个被偷走的箱子里到底有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旧照片、几封家书、一枚U盘,还有一本父亲手写的笔记。U盘里的内容马旭东至今没能破译,而那本笔记,她只翻过一遍,里面记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看起来毫无价值。
但老枪说那是“钥匙”。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苏蔓的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她又点亮,再看一遍。
“晚星,昨晚的事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晚上送来给你好不好?”
措辞很小心,带着试探,带着讨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试探母亲的态度。夏晚星几乎能想象出苏蔓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微微咬着下唇,眼睛睁得很大,看起来无辜又真诚。
以前她会心疼。
现在她只觉得冷。
“好。七点,老地方。”她回复完,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翻那本笔记。
笔记本很薄,只有三十几页,封面是褪了色的蓝色硬壳纸,边角磨损得厉害。父亲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像是写在正式文件上。
“3月12日。小雨。今天去档案馆查了资料,关于江城机械厂的旧档案,1965年至1975年间的。档案室的老王说这批档案曾经被借出过,没有登记借阅人。追查中。”
“4月3日。晴。确认了,那批档案被人为抽走了三卷。涉及到当年‘江辰项目’的核心技术资料。借阅记录被人为销毁。这条线指向的人,级别不低。”
“6月17日。阴。老鬼提醒我,有人在查我的底。该收网了,但收网的人不是我。”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十年前,9月。没有天气记录,只有一句话:
“晚星,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但你要记住,我做过的事,每一件都对得起这身衣服。”
夏晚星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十年前她十八岁,刚考上大学。父亲“牺牲”的消息传来时,她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去上课,从此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为这件事流过一滴泪。她把所有的悲伤和疑问都压在心底,用了十年时间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情报员——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
现在她知道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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