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咸豆浆,一碗甜豆浆。”
老板娘用铁铲翻了一锅生煎,金黄的底壳朝上,滋滋冒着油。她一边装盘一边打量了裴凝雪两眼,又看了看陈知,笑了笑。
“小夫妻来旅游的呀?”
裴凝雪的手停在掏手机付钱的动作上。
陈知等着她反驳。
“嗯,带他来尝尝上海的早饭。”
裴凝雪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扫码付完钱,还补了一句:
“谢谢阿姨。”
老板娘乐了,多夹了两个生煎塞进盘子里。
“新婚的吧?看你们这个样子,甜得嘞,多吃点,不要钱。”
裴凝雪端着盘子走到角落一张歪歪扭扭的小桌子前坐下。
陈知端着两碗豆浆跟过来,在对面坐下。
“老婆,生煎给我夹一个呗。”
裴凝雪抬头瞪他。
陈知摊手:“人老板娘都说了,新婚小夫妻,我叫一声老婆怎么了?”
裴凝雪瞪了他三秒,低下头,用筷子夹起一个生煎,放进了陈知面前的碟子里。
“吃你的。”
陈知咬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烫的他“斯哈斯哈”喘气,但确实好吃,底壳酥脆,肉馅鲜甜,带着一股葱花的香气。
“怎么样?”裴凝雪拿勺子喝了一口咸豆浆。
“比我们公司楼下食堂强。”
“废话,环贸那个食堂连盒饭都做不好。”
两个人就着吱呀作响的小桌子,在这间油腻腻的生煎铺子里,吃了一顿安安静静的早饭。
裴凝雪吃东西的样子跟在万柳书院完全不一样,在家里她吃什么都矜持,小口小口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但在这儿,她把生煎咬开一个口子,先吸汤汁,再蘸醋,整个塞进嘴里嚼,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陈知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生煎的样子,把甜豆浆推到她手边。
吃完早饭,两个人沿着弄堂穿出去,走到了外滩的江堤上。
上午十点的黄浦江,江面被阳光劈开,一半亮一半暗。
江风比弄堂里大得多,裴凝雪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
两个人沿着江堤慢慢走,也不赶时间,也没有要去的地方。
“小时候你们家过年是什么样的?”裴凝雪突然问。
陈知想了想。
“我爸打牌,我妈看春晚骂春晚,我在房间里打游戏。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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