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头,耳朵尖红了一截。
“快去换衣服,磨磨蹭蹭的。”
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酒店。
三月的上海早晨,梧桐树的枝丫刚冒出嫩芽,路边的早餐铺已经支起了摊子,油烟味和葱花香混在一起,从弄堂口飘出来。
裴凝雪戴着鸭舌帽,两只手插在开衫口袋里,踩着小白鞋,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
陈知走在她左边,两个人的手背时不时碰在一起。
碰了三四次之后,裴凝雪主动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伸过去勾住了陈知的小指。
陈知回头看她。
裴凝雪盯着前方,假装在看路边一家卖酱鸭的铺子。
陈知没说话,把她的手整个握住,塞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
弄堂很窄,两个人并排走刚好,青砖墙上爬满了发黄的电线,头顶是交错的晾衣杆,挂着花花绿绿的床单和秋裤。
一个穿着睡衣的大爷端着搪瓷缸子从他们身边走过,拖鞋啪嗒啪嗒的。
裴凝雪东张西望,表情新奇。
“你是不是没进过这种弄堂?”陈知问。
“进过。”
“什么时候?”
“刚才。”
陈知笑了。
生煎铺子在弄堂拐角处,门脸小得可怜,连招牌都是用毛笔写在一块木板上的。但门口的队伍已经排出去十几米,清一色的本地老年人。
裴凝雪站在队尾,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数,皱了皱眉。
“大概要排二十分钟。”
“排呗。”陈知把两只手揣进裤兜里,“裴总不是说了嘛,4.9分的店。”
“叫名字。”
“……凝雪说了嘛,4.9分的店。”
裴凝雪哼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
队伍慢慢往前挪,前面的大爷大妈们操着上海话聊天,陈知一个字都听不懂。
裴凝雪倒是能听懂一些,时不时翻译两句。
“前面那个阿姨说今天的生煎皮比昨天薄。”
“那个爷叔说隔壁老王家媳妇跟人跑了。”
“……这个就不用翻译了。”
轮到他们的时候,灶台后面的老板娘抬头扫了一眼。
五十来岁的上海女人,烫着一头小卷毛,手上的动作利索得飞起。
“小囡,要几两?”
裴凝雪看了看价目表。
“两份生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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