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的夜色深沉,但秦氏美妆会所的顶层VIP室里,却亮如白昼。
那盏秦家特制的、用三层水晶打磨而成的沼气吊灯,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
灯光下,墙边那盆老六秦云新移植来的素心腊梅正静静吐着幽香——那是他跑遍三个山头才寻来的,只因姐姐前日随口说了句“冬日里若有梅香便好了”。
红木长桌的一端,坐着那位自称“皇商·薛”家的大管事——王掌柜。
他手里端着秦家待客用的白瓷茶盏,眼神却一直在对面那面巨大的落地水银镜上打转,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苏婉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暖杏色的细棉袄裙,领口绣着老五秦风昨日猎回的白狐毛边。
她刚带着老三秦猛在后院试做了新一批桂花头油,发间还沾着些许甜香,此刻正低头翻看这个月的账本,眉眼沉静。
“秦姑娘。”
王掌柜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皇商特有的傲慢:
“这镜子,确实是神物。
那些胭脂水粉……也确实是稀罕物。”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秦家肯交出镜子的配方,还有那些妆品的秘方。”他那双精明的绿豆眼在室内扫视,最后落在苏婉身上,露出一口黄牙:“薛家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五万两?”
坐在苏婉身侧的秦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
他今晚换了身靛青色的棉布长衫,袖口沾着墨迹——那是下午帮姐姐核对作坊进货单时留下的。
听到报价,他头也不抬地轻笑一声:
“王掌柜说笑了。”
“是五千两。”王掌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买断。
另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我家主子说了,秦姑娘这般能耐,窝在这个穷乡僻壤实在是可惜。
薛家在京城的总号缺一位‘掌眼’的姑姑。
若是秦姑娘愿意跟我走……以后这皇商薛家的富贵,也有姑娘一份。”
空气瞬间凝固。
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是明抢加羞辱!
五千两买断秦家养活整个狼牙镇的产业,还要把秦家的长姐拐去京城当那劳什子“掌眼姑姑”——谁不知道,所谓“掌眼”,不过是给权贵人家验货的仆役,说得难听些,与货物无异!
苏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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