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聊了一通。
李春花性子直,说起话来手舞足蹈,把当初跟陈桂兰一起骑二八大杠跑码头收鱼的事讲得活灵活现,逗得周敏之笑出了声。
苏云说话慢,但每一句都扎实。
她没有讲合作社挣了多少钱,只讲了她的故事:“以前我觉得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现在我知道了,女人靠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好。”
周敏之停笔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等到采访结束,夕阳已经挂在了海平面上头,把半个院子染成橘红色。
陈桂兰解下围裙,拍了拍手:“周记者,忙了一下午,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今天灶上正好熬了新一锅酱,我做点海岛地道的吃食。”
周敏之笑着摇了摇头,把采访本和铅笔塞进挎包,拉紧搭扣。
“婶子,饭我就不吃了。今天最后一班轮船六点半从码头出发,我得赶回羊城。”
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眼睛亮得像灶膛里的火苗。
“这篇稿子,我想赶在下周一见报。越早刊出来越好。”
陈桂兰见她急着回去,没有多留,用油纸包了两条五香酥骨鱼和一小罐金沙海鲜酱塞到周敏之手里。
“路上对付两口,别饿着肚子赶稿。”
周敏之接过油纸包,低头闻了闻,咧嘴一笑,“谢谢婶子,大家,我走了。”
她朝院子里的军嫂们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码头方向走。
走出七八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嗓子。
“陈婶子!等报纸出来,我给合作社寄二十份!”
说完,挎包一甩,小跑着消失在土路尽头。
李春花双手叉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越跑越远,感慨了一声:“这丫头,跟装了弹簧似的,挺可爱。”
陈桂兰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被晚霞映红的海面上。
这个年轻的女记者身上那股子劲头,让她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只不过上辈子走岔了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这辈子但凡能帮一个女同志多一分,就绝不少半分。
十天后。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十二日,星期一。
当天的《羊城日报》第三版社会专题栏目,整整一个版面,刊登了一篇长篇通讯报道。
标题是十二个加粗的黑体大字:《海岛娘子军——铁锚湾合作社纪实》。
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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