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九号,周日。
清华大学图书馆四层,自习区靠窗的位置。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落地玻璃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转,整层楼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顾屿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左手拿着荧光笔,右手托腮,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
他在看苏念。
坐在他正对面的苏念正低头画图。
白色的A2图纸铺了大半张桌子,她左手压着三角板,右手握着0.3mm的针管笔,笔尖落在纸面上滑出一条极细极直的线。
建筑学大一的制图课作业,徒手画轴测图,精度要求到毫米级。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薄毛衣,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偶尔有碎发落下来挡住视线,她就拿小指勾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从峨眉山金顶到现在,快两个月了。
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过了那种“牵个手都脸红”的阶段。
顾屿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在食堂门口等她,习惯了晚自习结束后绕路送她回紫荆公寓。
也习惯了她在走路的时候,会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过来,勾住他的小指。
苏念抬起头,目光越过图纸边缘,正好撞上顾屿的视线。
“看什么?”
“看你。”
“无聊。”
“嗯,确实无聊。”顾屿翻了一页完全没看进去的教材。
“《经济学原理》第三章,古典学派与凯恩斯主义的论战。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人吵架,亚当·斯密说看不见的手,凯恩斯说政府干预。吵了几十年也没吵出个绝对的对错。”
“那你自己呢?”
苏念头也没抬,
“你觉得谁对?”
顾屿想了想。
“都不对。传统的经典经济学模型,都严重低估了技术变量对全球资产分配的颠覆速度。说白了,还是格局小了。”
苏念的笔停了。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画图。
这种默契让顾屿觉得舒服。
她不会追问,不会质疑。
她只是安静地听,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消化。
桌上摆着两杯冰块已经融化大半的冰拿铁,是顾屿下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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