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之后,这把椅子上坐的是知府,还是他钱家的傀儡?”
“而且,这帮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清剿世家,为的是什么?”
“真是找死。”
赵昌平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
堂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司徒砚秋重新坐正了身子。
他的目光在那些空椅子上扫了一遍。
五个关键曹署,五把空椅子。
等吏部调人?
一道公文往返少说一个月。一个月后选好了人,再送过来,又得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之后黄花菜都凉了,春耕误了,秋粮没了,这一州的百姓喝西北风去?
司徒砚秋攥了一下拳。
“赵州丞。”
“下官在。”
“传本官的令。”
“即刻起,召集州署内所有在册的官、吏。”
“无论品级,无论曹署,无论正官佐官、录事典吏。”
赵昌平愣住了。
“两刻钟之内,到这间大堂集合。”
司徒砚秋的手掌按在案面上。
“无故不到者,即刻除名。”
赵昌平的瞳孔缩了一下。
“大人知府,所有人?”
“所有人。”
赵昌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拱手一礼,急步走出大堂。
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密集,一路小跑出了仪门。
堂上只剩下司徒砚秋一个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条案前,将那份积压的关于春耕调度的公文抽了出来。
公文的纸角卷着边,墨迹干了多日。
上面的落款日期是半月前。
司徒砚秋将那份公文卷好,握在手中。
他没有坐回去。
他就站在堂前,等着。
两刻钟。
时间并不长。
但从门外传进来的脚步声,说明这一刻钟对州署里的所有人而言,都很漫长。
最先到的是几名录事和典吏。
他们从各曹署的偏房里跑过来,一路小跑,有人连官帽都没戴正就冲进了大堂。
然后是各署的佐官、丞、副手。
脚步声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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