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炯,“电影完成后,希望能通过你们的渠道,在海外,特别是在南洋华人社区放映。我们要讲的家,不只是大陆的,是所有华人的。”
赵鑫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深意。
这是在借香港的“桥”,输出大陆的文化叙事与关怀。
完成一次跨越意识形态的、柔软的文化对话与融合。
“我代表鑫时代,完全同意。”
赵鑫伸出手,“这不是生意,是共同为华人文化,留下一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
两只手紧紧握住。
一旁记录的周慧芳,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她看到的不是一份合同,而是一条沉寂多年、正在缓缓打通的隧道。
送走谢晋和成荫,赵鑫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是山田真一,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更多关于南洋日军档案的摘要,和部分模糊的照片翻拍。其中一张照片,是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年轻日本兵。
站在槟城街头,背影茫然。
背面有潦草字迹:“昭和18年(1943年)春,槟城。不知为何而战。”
赵鑫凝视着照片。
仇恨很容易,但理解复杂。
他要拍的历史,不能只有华人的血泪。
如果只局限于自我视角,那叫做小孩为了骗大人关注时的干嚎。
也必须容纳侵略者个体内心的迷失与痛苦,以及其他地区的视角与感受。
这才是完整的历史,也才是能穿越时空、触动不同人群的叙事。
新的目标,在庆功的喧嚣与暗涌的危机中,逐渐清晰。
它不再是单纯拍一部好电影,或者建立一个奖项。
而是构建一个跨越地域、包容多元、能够自我传承并对外辐射的华语文化生态系统。
这个系统以创作为血肉,以公正奖项为骨骼,以学术研究为神经,以历史记忆为灵魂。
它要能够抵御外部资本的侵蚀(如日本),化解内部的隔阂(如两岸)。
弥补认同的缺失(如新加坡)。
最终,让散落亚洲乃至世界的华人。
以及所有关心这片土地故事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精神的坐标和共鸣的回声。
赵鑫走到窗边,望向食堂方向。
谭咏麟大概唱累了,正勾着张国荣的肩膀,说着什么。
张国荣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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