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剩。
秦城看着这些，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收钱，也捞油水，也想过好日子。但他从来没想过害人。
他收钱，收的是那些盐商的钱。那些盐商本来就有钱，自己收一点，不伤天害理。他捞油水，捞的是那些该捞的。他没害过人，没逼死过人，没干过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可刘查理不一样。
这个人，坏到骨子里了。
他干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够砍头的。可他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还在继续作恶。
秦城想起刚才李云说的话。刘查理做事从来不遮掩，他觉得没必要遮掩。反正没人敢告他。
是啊，没人敢告他。
百姓告他，先挨二十大板。挺过去了，再挨二十大板。挺不过去，就死在堂上。谁敢告？
官员告他？那些官员，跟他都是一伙的。官官相护，谁会去告？
就算有人告了，告到上面，上面有凉州司马压着。凉州司马是他的靠山，怎么会动他？
所以他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秦城看着那些证据，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太坏了。自己已经得罪了他。虽然明面上他动不了自己，但暗地里恶心一下自己，是很有可能的。
刘查理虽然坏，但他不蠢。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从来不干。他干的都是损人利己的事。
他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得罪不起的人，他会绕道走。
可自己，在他眼里，算是能得罪的人吗？
自己是九品小官，他是四品大员。
论官职，他比自己高多了。但自己背后有王天仁，他是凉州司马的人。王天仁和凉州司马，谁强谁弱？
秦城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义父要动刘查理，自己就得帮忙。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帮。
而且，他也想帮。
这个人，该死。
他想着，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就算证据确凿，就算证人作证，就能扳倒刘查理吗？凉州司马会保他。
那是他的靠山。只要凉州司马还在，他就能翻身。所以，要动他，就得连凉州司马一起动。或者，先动凉州司马，再动他。
可凉州司马是从四品，比王天仁还高半级。动他，更难。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不是自己能操心的。自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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