蝟的刺一样,防不胜防。
又是「」的一声,手忙脚乱的朱满仓被长柯斧劈得半跪在地上。
第二斧紧接着劈下,朱满仓不敢硬接,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但斧刃擦着他的後背划过,割开了棉袄和里层的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灵活,在地上躲开了接踵而至的一枪,刚刚蹲起身子,想要站着时,只觉脚脖子一阵刺痛,下一刻便仰面栽倒在地却是吃了一记钩镰枪,直接被勾倒了。
众军士没有再给他机会,两根长枪先後刺来,轻易捅穿了他的胸腹,将其了帐。
「满仓!」朱陈心下哀伤,想要冲过去,但两三支长枪同时刺过来,逼得他连连後退,一边退,一边说道:「你们杀了我,也走不出江宁。
没人回答他。
十余人慢慢靠拢,组成一个坚实的军阵,墙列而进,更有两三人绕往朱陈身後,堵住其退路。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朱陈的语气软了一些,「我在江宁还有些家底,你们想要什麽,尽管开口。钱钞、铺子、女人,要多少我给多少。」
依旧没人回答他。
朱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骤然暴起,环刀横着斩出,直奔刀盾手吴上元露出外面的脖颈。
这是困兽最後一搏。
但没人给他这个机会。盾後一杆长枪刺出,狠狠捅进了朱陈的右肩胛。
朱陈吃痛,环刀脱手落地。
又一杆长枪刺出,捅进了他的左肋,力道之强,几乎透体而出。
朱陈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肩头和肋下涌出来,浸湿了锦袍。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响」的声音。
李辅走上前去。
朱陈擡起头,用一种说不清是仇恨、不甘还是解脱的眼神看着他。
钢刀划过脖颈,乾净利落。
朱陈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漏气的嘶嘶声。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後往前倒下去,脸埋进了泥水和血泊之中。
河岸上安静了一瞬。
画舫上的大火还在烧,映得天边一片暗红。秦淮河的水声、远处行人的惊呼声混在一起,像是这夜里嘈杂的背景音。
李辅站起来,把刀在朱陈的锦袍上蹭了蹭,下令道:「割了首级。」
然後又一指河畔,吩咐道:「那边可能还有人,去搜一下,不要留活口。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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