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利器这是在大街上,担心太过紮眼,所以都是别着短刃,藏在衣服里,但窝棚内定然还有器械。
两艘画舫上的人数也变多了。未必全是打手,因为有很多前往布置的人手,姐儿们乘坐轿子,从旧院那边赶了过来,然後提前一天上船,准备第二天晚上服侍金陵城里的官员们。
你别说,朱陈手下的老鸨们还是很专业的。这些姐儿一个个容貌出众,下轿後站在那里,气质也很不错,引得几个本在匆忙赶路的行人停下来围观。
窝棚附近的打手们又好气又好笑,骂道:「这些姐儿也是你们能凯觎的?滚!快滚!」
「先回家读个书,考上进士再来吧,兴许能等到明年的赏花宴,上画舫来给这些姐儿们开苞。」
「快走!再不走我动手了。」
打手们纷纷叫嚷道。
邵树义带着铁牛、梁泰悄然离去,绕了一个圈後,从篾街後面回了杂货铺,养精蓄锐。
明日白天,他打算再去两艘船只停靠的地方看看,如果时间充裕,则绕行凤凰台,在瓦官寺内看看李辅他们怎麽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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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煎熬的。
不过朱陈却很惬意。
二十三日傍晚,他甚至优哉游哉地吃了些许点心,垫了垫肚子,然後才在随从的护卫下,前呼後拥,在自宅後院的小码头登上了一艘小船,晃晃悠悠地前往画舫所在处。
秦淮河上空旷无比。
商船已然很少了,偶有几艘停靠在岸边的民船,亦张灯结彩,一派过年的气氛。
朱陈看了很舒心,谓左右道:「二干年前,我觉得过年挺没意思的,没吃没喝,没新衣服穿,没钱花,看到人家热热闹闹过年,心里就很不舒服。而今年岁大了,愈发觉得过年好,过年好啊。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看着满院子的绫罗绸缎,再想想愈发兴旺的家业,我就很高兴。有时候不知道高兴在哪里,但就是高兴。」
随从们听了,纷纷笑了起来。
朱满仓、朱满囤兄弟并肩而立,失笑之余,不住地打量着河面。
前方行来一艘船只,远远看到「朱」字大旗後,吓得惊慌失措,匆忙往岸边划去。
朱家船上众人复大笑。
这人怕他们,金陵城里很多人都怕他们,便是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官人,表面上对他们呼来喝去,暗地里亦有诸多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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