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先是手脚冷,冷得像被无数根针扎着,扎着扎着就不疼了,只剩下麻。然后是腿,是身子,是胸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一点点变慢,一点点凝固,最后整个人都冻成了冰。
小宋氏是怎么到的乱葬岗,连萧执都没想到。
他只是让人无意中给彭氏透露了一个消息,告诉她孟怀堂在哪座山上。
彭氏听了,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寒。
说起彭氏,当年跟在三皇子身边的时候,虽说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倒也本本分分。后来被诓骗,说是送她进侯府做眼线,还能做平妻,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着实高兴了一阵子。
可谁想到,侯府不但早就是个空壳子,还有两个病秧子,根本就由不得她说话。孟二泉让她顶着平妻的身份守活寡,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特别是后来白家当了侯府的主,更是对她苛刻得不像话——月例银子不给,往她院里端的都是残羹剩饭,有时候那饭都馊了,闻着就反胃。
她受够了。
可她办不了老宋氏那个老虔婆,也不敢把白家人怎么样。她能办的,只有这个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小宋氏。
那一夜,她让人摸进小宋氏住的破屋,用破布塞住她的嘴,把她捆起来,装进麻袋,扛上了山。
她被扔在乱葬岗的时候,孟怀堂已经在那里了,而且已经冻了半天。
他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浑身是血,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他想动,动不了。他想喊,喊不出。他只是睁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雪地里,瞬间就冻成了冰。
他甚至转不了头看一眼他的亲娘。
小宋氏侧躺着,也动不了,只能一遍一遍地喊儿子的名字。
她穿得厚,可那几个人捆她的时候把她的手脚都捆死了,她挣不开。她就那样看着孟怀堂,看着他的血一滴滴渗进雪里,看着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弱,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神采。
她想爬过去,爬不动。
她就那样看着,从头到尾,一动也不能动。
雪一直在下。
先是盖住了孟怀堂的脚,然后是腿,然后是身子,最后是脸。他就那样冻成了冰人,睁着眼睛,望着天。
小宋氏最后看见的,是孟怀堂那双冻成了冰的眼睛。然后她也冻僵了,冻硬了,冻成了另一具冰人。
母子二人就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