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依然拄着那根紫檀木手杖。他看到笑媚娟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毕克定,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聊上了?”他在主位的沙发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小笑,你觉得毕先生这个实验室,怎么样?”
“很大胆,也很扎实。”笑媚娟把文件递过去,“林董您看看。”
林振东接过文件,但没有立刻看。他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然后看向毕克定带来的那块茶饼。
“红印圆茶?”他眼睛亮了一下。
“是,五八年的,特意带来请林董品鉴。”毕克定说。
“好东西。”林振东小心地拆开包装,仔细看了看茶饼,又闻了闻,连连点头,“保存得不错,干仓,没受潮。小笑,去把我那套老紫砂拿来,咱们今天喝这个。”
笑媚娟起身去取茶具。林振东这才翻开文件,但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不到五分钟,他就看完了,合上文件,放在一边。
“五十亿,三年,全球顶尖科学家。”他重复着笑媚娟的话,然后看向毕克定,“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五十亿扔进科研,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知道。”毕克定点头,“但我也知道,如果成了,回报不是五十亿,是五百亿,五千亿,甚至改变整个能源格局。”
“有魄力。”林振东笑了,但笑容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否定,只是一种陈述,“但光有魄力不够,还要有耐性。科研这东西,急不得,也催不得。你今天投钱,可能五年、十年都看不到成果。你等得起吗?”
“我等得起。”毕克定说,“但世界等不起。化石能源迟早要枯竭,气候变化越来越严重,新能源是必由之路。早一天突破,就早一天掌握主动权。”
“这话说得对。”林振东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做成这件事?全球那么多大公司、大实验室,投了那么多钱,进展都很有限。你一个年轻人,刚进这个圈子,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问题很尖锐,很直接。毕克定坐直身体,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我有三个优势。”他说,声音平稳清晰,“第一,我没有历史包袱。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官僚,大学有大大学的体制,但我没有。我可以给科学家最高的自由度,最好的条件,最长的耐心。只要他们有真本事,我就敢投资。”
“第二,我不追求短期回报。很多投资机构,三年就要退出,五年就要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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