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现代医学的指导(埃莉斯女士的定期联系和必要时前往帕皮提医院的计划始终是底线),但这些古老的、来自土地的智慧,同样是宝贵的财富,是连接她与这片土地、与岛上女性共同经验的桥梁。
阿杰虽然不直接参与这些“女性话题”的讨论,但他总是默默地陪在林薇身边,或在附近做些修补的活计,耳朵却竖着,不漏掉任何关键信息。当玛拉提到需要准备大量清洁的、吸水性好的旧布时,他第二天就默默地将家里所有柔软的旧床单、旧衣物找出来,仔细清洗,在烈日下反复暴晒。当林薇提到可能需要更多的热水时,他立刻检查并加固了那个用废旧油桶改造的太阳能热水装置,确保其效能。
身体的信号与心灵的调适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按照埃莉斯女士的估算和玛拉的经验综合判断,大约在两个月后),林薇的身体也发出越来越明确的信号。胎动变得更加频繁有力,有时小家伙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鼓起一个小拳头或小脚丫的形状,惹得阿杰常常盯着看,眼神惊奇又温柔。腰背的酸痛感加剧,脚踝的浮肿在傍晚时分更为明显,频繁起夜也打乱了睡眠节奏。
但林薇的心态,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和持续的感动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接纳。她将这些不适视为身体为最后分娩所做的必要调整和“演习”。当腰背酸痛时,她会慢慢起身,扶着墙壁或家具,在屋内缓缓踱步,或者让阿杰用温热的手掌和草药油为她按摩。浮肿的脚踝,则浸泡在阿杰用晒热的海水和舒缓草药调和的温水里,得到放松。她不再对抗这些感觉,而是学习与它们共处,倾听身体的语言。
她的梦境也变得光怪陆离,时而梦见自己在无边无际的温暖海水中漂浮,时而梦见怀抱一个看不清面容却柔软无比的婴孩,时而又梦见自己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奔跑,寻找着什么。她知道,这是潜意识在为即将到来的重大转变做准备。她不再试图分析梦境,只是醒来后,会静静回味,并将一些有趣的片段分享给阿杰听。阿杰总是默默听着,偶尔在她描述过于离奇时,嘴角微微上扬,大手安抚地拍拍她。
他们开始更频繁地、以更轻松的方式讨论那个即将到来的小家伙。不再仅仅是严肃的准备事项,而多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想象。
“你说,他(她)会像谁多一点?”林薇缝着一顶小帽子,忽然问。
阿杰正用砂纸打磨一个木制的小摇铃(他试图在里面放几粒晒干的小贝壳,做出声响),头也不抬:“像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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