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端药碗的时候连一滴都不会洒出来。
但她的身上常年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合着各种灵草的气息,像有无数灵药都浓缩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抱他的时候,他鼻端全是那种苦涩的味道。
可他不觉得难闻。
他喜欢母亲的味道。
母亲温柔又强大,是他最为崇拜敬重之人。
父亲在他还未开智时,就寿终正寝,玉鸣珂被母亲一手拉扯长大。
花了整整三百年时间,才顺利开智化形。
但好景不长,又过了几年,百花林之灾爆发了。
九色鹿一族的栖息地被大量白色异兽围攻,花啄月率队前往支援,母亲随行。
玉鸣珂记得那天母亲走得很急,只回头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阿珂在家等我。”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百花林一役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最终那片林地被彻底封禁。
大量瑞兽横死,活下来的也被污染侵蚀,伤痕累累地退回各自的领地。
花啄月活着回来了。
但她的身体里从此埋下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毒瘤,每隔几十年就必须闭关压制。
而母亲……没有回来。
后来玉鸣珂辗转从苏清茉那里听说,战场最激烈的时候,花啄月中了白色的污染,半边身子几乎开始异变。
母亲用自己的本源灵力强行剥离了她体内的污染。
代价是那些污染全部转移到了母亲身上。
母亲撑了两天,用尽了所有的药剂,最终还是走了。
听别人说,她走的时候还嘱咐着另一位医官,说,狐君的情况稳住了吧?
没关系,不要紧,我提前备好了抑制的药方。
在库房第三层左起第五个格子里,让阿珂去拿,他认得。
玉鸣珂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躲在城外的野桃林里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从那天起开始憎恨花啄月。
如果不是她,他的母亲不会死。
他也憎恨整个狐族。
如果不是她们逼着母亲去前线,母亲怎么会拼上自己的命去救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
他甚至憎恨自己。
为什么他要生在这个该死的种族里。
为什么他是雄狐,为什么他天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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