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验证”。这是李瑾根据前世记忆和对北大西洋航路的模糊了解,建议添加的猜想性航线,为未来的探索提供另一种可能。
地图上,除了陆地海洋,还用心标注了主要的洋流方向(用蓝色箭头)、盛行风向(用不同形状的云气符号)、已知的航线(实线)、推测航线(虚线)、重要港口、补给点、以及沿途记录的奇特动植物、风土人情图标。未知区域则用淡淡的云纹或空白表示,并诚实地写上“未探”、“未知”、“传言”等字样。
整幅地图,不再是“天圆地方”观念下以中国为中心的、被模糊的“四海”环绕的“天下图”,而是一幅将已知世界(亚、非、欧)和新发现的“新陆”并列呈现的、具有明确海洋视野的、初步体现“地圆”概念(通过经纬线网格的尝试性运用和对遥远大陆相对位置的描绘)的“世界地图”。尽管许多细节粗糙、错误,许多区域仍是空白或猜想,但它所展现的世界的广阔、海洋的连通、以及大陆分布的格局,已经具备了革命性的意义。
李显站在巨图前,仰头观看,久久不语。他早已从奏报和父母口中知晓了新大陆的存在,但当这片大陆以如此直观的方式,与大唐、与已知的“天下”并列在同一幅图上时,所带来的视觉与认知冲击,是文字描述无法比拟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大唐,并非世界的全部,甚至不是唯一的中心。在浩瀚的海洋那边,还有着同样广袤,甚至可能更加广袤的土地。
狄仁杰、宋璟、姚崇等重臣,也无不震撼。他们指着地图上的“好望角”、“浩渺洋”、“新陆”,低声议论,或惊叹于航海的壮举,或沉思于这新格局对朝贡体系、对外战略的潜在影响。一些较为保守的官员,则对地图上那大片的空白和“新陆”的存在感到隐隐的不安,仿佛熟悉的旧世界被强行拓宽、打散了。
李瑾站在人群稍后,望着这幅凝结了无数人心血、也初步实现了他夙愿的地图,心潮澎湃。这不是他前世所见的那种精确的世界地图,它充满了错误、扭曲和空白。但它是这个时代,人类基于实地探索,所能绘制出的最接近真实世界样貌的图景。它是一个起点,一个将人类认知从区域推向全球的、蹒跚却坚定的第一步。
僧一行走到李瑾身边,恭敬地递上一支笔:“此图得以成型,全赖梁国公宏观指引,解惑释疑。请国公为此图题名,并作序跋,以明其志,传之后世。”
李瑾没有推辞。他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书案前,提起御赐的紫毫笔,饱蘸浓墨,在那幅巨图右上角预留的题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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