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地征收“和市”(官府采购)绢帛,价格被胥吏刻意压低,损害织户利益,咨政院中来自该地的商贾代表连同几位正直致仕官员,在详细调查当地市价后,联名陈情,迫使户部下文申饬,调整了价格;有某处驿站改革,裁撤部分驿卒,咨政院中有驿卒亲属陈情,言裁撤过猛,致使老兵生活无着,且影响驿传效率,经讨论,朝廷重新核查,保留了部分必要驿卒,并给予被裁者一定安置;甚至还有关于某地官学膏火不足、某处桥梁年久失修等具体而微的民生诉求,通过咨政员之口,摆上了议事堂,进入了朝廷的视野,其中一部分,确实得到了关注和解决。
当然,并非所有陈情都能如愿。更多时候,咨政院的意见只是被“留中参考”,或者被朝廷以各种理由驳回。咨政员们也渐渐明白,他们的“权力”极为有限,他们的声音只是众多声音中的一种,且往往并非最强的一种。但无论如何,一条新的、相对直接的“民意上达”渠道,毕竟被艰难地开辟了出来。
以往,民间疾苦、地方弊端,除了通过层层官府上报(往往被过滤、修饰),或极端情况下的“叩阙”、“告御状”,几乎难达天听。而现在,咨政院的存在,为那些有一定身份、地位或代表性的人物,提供了一个合法的、定期的、可以面对面向朝廷大员乃至间接向最高决策者发声的平台。他们的声音,会被记录,会被讨论,会被呈报。哪怕十次中只有一两次被采纳,也足以让许多人看到希望,也让地方官吏在处理某些事务时,多了一分顾忌——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有可能被那些“多嘴”的咨政员,带到洛阳皇城那个奇特的“议事堂”上去说道说道。
这一日,咨政院散会后,王元宝与几位同属“士绅工商”区的咨政员并肩走出皇城。晚风微凉,吹散了议事堂内的些许闷气。
一位来自河北的冶铁大户叹道:“今日这沣水案,总算有个结果。只是那卢家,到底还是得了补偿……这世道,终究是豪门势大。”
王元宝摇摇头,低声道:“李兄,话不能这么说。若在以往,这等官司,卢家只需在朝中使力,或买通地方,这疏浚工程,多半要么搁置,要么就按他们那劳民伤财的法子办了。哪能像如今,让咱们这些‘外人’也能说道说道,把账算清楚,把道理掰明白,最后弄出个虽不完美、但大体公平的章程来?那一千八百贯补偿,比起三万贯的差额,算得了什么?关键是,百姓的田保住了,河能修了。这,就是进步。”
另一人接口:“王兄说得是。就说上月那‘和市’绢价的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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