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终是隔靴搔痒;所谓‘共议’,也难免沦为少数人的‘共议’。”
武媚娘沉默片刻。她执掌权柄数十年,何尝不知“下情不能上达”是历代顽疾?纵然她早年曾设铜匦,鼓励告密(虽然后期主要用以监察官员),但那些终究是零散的、甚至扭曲的信息。真正的、系统的、代表不同阶层声音的议政渠道,从未建立。决策,往往基于权力顶层的判断,甚至是博弈。
“你想说什么?” 她直接问道。
李瑾从袖中取出一卷写满字迹的绢纸,双手呈上:“臣近日偶有所思,草拟了一份关于设立‘咨政院’的条陈,请陛下御览。”
“咨政院?” 武媚娘接过,展开细看。上官婉儿也好奇地微微侧目。
绢纸上的字迹清晰,条理分明。李瑾解释道:“所谓‘咨政院’,顾名思义,乃咨询政事之院。其成员,非经科举、铨选之正式朝官,而是由四方推举或遴选产生之‘咨政员’。臣设想,其员额暂定百人左右,可分四类:其一,勋贵宗室代表,由宗正寺会同礼部,从有德望、通事务之宗室、勋臣中遴选;其二,在任及致仕官员代表,由吏部从清正有声、熟悉政务者中推举;其三,学者名流,由国子监、弘文馆及天下有名书院、州学推举通经史、明时务之宿儒、学子;其四,士绅工商代表,由户部、工部会同各地官府,从家道殷实、素行端正、为乡里所重之良贾、大匠、乡绅中遴选。”
他顿了顿,见武媚娘凝神细听,继续道:“咨政院无决策之权,不预具体政务执行。其职能有三:一曰‘咨议’,凡朝廷拟颁行之涉及赋税、徭役、钱法、重大工程、边防等关乎国计民生之政令,在陛下或政事堂最终裁决前,可先将草案或大要,咨之于院,令其议论,汇集各方意见,条陈利弊,供上位者参详。二曰‘陈情’,咨政员可代表本籍或所属阶层,就地方利弊、民间疾苦、时政得失,上书言事,直达天听。三曰‘监督’,对朝廷已行之政令,若有明显扰民不便、施行乖谬之处,咨政院可联名提出质询,要求相关衙署解释说明。”
“遴选之法,可定为每三年一更替,避免久任一地,形成势力。咨政员在京期间,给予一定俸禄、驿传便利,但不得干预地方行政。议事有规程,发言有次序,记录在案,定期汇编呈报御前及政事堂。”
李瑾说完,殿内一片寂静。武媚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绢纸,目光深邃。上官婉儿心中已是波涛起伏——这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构想!这“咨政院”,虽无实权,却给了那些原本远离权力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