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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一根细木棍,蘸了一滴绿水,精准地滴在纸票正中央大红色的“大明皇家钱庄”印鉴上。
市面上寻常的朱砂红泥,遇到这种烈性酸水,当场就会烧成白渣废料。
但这红印非但半点没褪色,反而被酸水一激,边缘生生晕开一圈刺眼的暗紫色荧光。
“再瞅瞅这印泥!”焦玉双手叉在牛皮围裙上,满脸狂傲。
“深海底下捞上来的夜光老海螺壳,磨成细粉再掺进去秘银残渣!这是断子绝孙的死配方!”
他环顾四周的大员:“防伪的城墙就在这立着!大明天下谁能翻过这堵墙,老子今天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这些老家伙,居然敢质疑自己的专业,看我不打脸你们这些老东西的脸!
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六部老臣完全不懂什么叫水力机床,什么是秘银渣子。
但他们脑子很清醒:这纸票,老百姓绝对印不出第二张。
防伪的茬子找不到了。
吏部尚书翟善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果断转换战场,调转枪口。
“焦院长好手段,老夫大开眼界。”翟善大袖一摆,视线越过焦玉,直逼坐在主位的朱雄英。
“殿下!这纸票防得住贼人造假,可防得住朝廷自己印发无度吗?”
直接把封建皇权随时可能不要脸的贪婪底色摆上台面。
翟善言辞如刀:“印票子的权力死死攥在朝廷手里。他日若是碰上黄河决堤需要大批赈灾粮,亦或是九边燃起战火急需几十万军饷。”
“殿下是不是随便下一道中旨,让焦院长日夜不休开动水力机器,凭空印出上亿两废纸,去民间强行抢夺百姓的口粮?”
“前朝的宝钞,印得天下大乱!只要是个活人,只要这印钞的权力没有紧箍咒,谁也管不住这只无本造钱的手!”
只要朝廷超发纸币,物价必定飞涨,这是必然的死劫。
偏阁内的尚书们重新挺直腰杆。
这是最硬的死结,谁也绕不开。
朱雄英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两下。
“前朝的宝钞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烂纸,那是因为他们拿空头白条糊弄百姓。”朱雄英抛出绝杀底牌。
“从大明皇家主银行把牌匾挂出去的那一天起。孤定下一条死规矩。”
“这规矩叫:金银锚定本位制。”
底下文官全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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