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画押!”
他瞪着红眼,直指南方。
“去澳洲分黑土!老汉我活到八十了,今天腿断了爬也要爬去外洋!我要把石头那两千亩荒地,全种上出油的大麦!”
光棍汉们满脸血污跟着狂吼。
“去海外!留在关中是啃泥等死。老子去海外抢个野人婆娘传宗接代!”
黑山坳沸腾了。
泥瓦罐摔碎在墙角。破落户跑回漏风窑洞,卷起满是虱子的烂铺盖。
破门板直接不锁。这是破釜沉舟。没人在乎风浪多大,他们只要那不抽税的太平日子。
这一天。
陕西、甘肃、宁夏的漫天黄沙中。
上千个死绝灾村同时做出决断。
老农的执念和光棍的疯狂汇合,顺南下官道汇成狂野人龙,直奔江南。
……
大明京城。金陵,奉天殿。
厚实三重红木门,挡不住殿内重压。
朱雄英身披宽大常服,斜靠金丝楠木宝座。手边御案堆叠着半尺高的加急红折子。
金砖地面跪着乌压压的朝廷重臣。
兵部尚书茹瑺双手死捧象牙笏,梁冠歪斜,面皮剧烈抽搐。
“太孙殿下!西北出天大乱子了!”茹瑺声音带出回音,急不可耐。
“秦王晋王带头裹挟流民南下!四处贴海榜吹嘘外洋肥沃!”
“饿肚灾民、沿途佃户长工、本分庄稼汉,全把地扔了!拖家带口跟着卫队往南跑!”
茹瑺带着痛心疾首的腔调。
“出关丁口彻底乱套!下海人头过了八十万大关!江南州府设卡拦阻,直接被暴民冲垮城门!”
户部尚书郁新蹭前两步。
“殿下!不能放行!这是挖断大明农税命脉!”郁新眼眶泛红。
“八十万精壮跑光,江南江北百万顷肥田成了死地!春耕在即,连个翻土的牛马都没有,秋粮拿什么收进国库!”
郁新心头滴血。
流民穷汉全跑去海外,家族万顷良田去哪找一碗稀粥干到黑的便宜佃户?
豪绅地主的好日子到了头,这是实实在在挖祖坟的危机。
左都御史牙笏直抖,站出身。
“殿下三思!藩王带八十万壮丁去化外之地,有枪有炮,不出二十年必成心腹大患。这是要自立为王反噬中原!”
群臣七嘴八舌。全没往日清流做派。
大殿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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