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泥与盐屑。
他双手狠狠拍打着地面,笑得眼泪纵横。
不是大明要被金银憋死!是那三十六家外洋老鬼要被大明反向割韭菜,榨干最后一滴骨髓!
大明用几万个不花钱的泥坑晒出来的盐块,去套他们拿命从海外抢回来的真金白银。
这账盘到最后,外洋商贾成了一群白白替大明老朱家搬运财富的免费苦力!
“老夏,差不多得了,起驾回宫吧。”朱高炽弯下粗壮的腰,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夏原吉从地上硬薅起来。
他揉着酸胀的后槽牙:“咱俩在这吹了大半个时辰的妖风,太孙怕是连午觉都睡醒了,正搁承乾殿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夏原吉胡乱拍掉官服上的泥巴,重重点头,脚底下这会儿才找回踩在实地上的踏实感。
两人转过身,正要往那辆宽体四轮马车走去。
“啪!啪!”
栈桥东侧二号泊位的方向,陡然响起两声撕裂江风的脆鞭声。
紧接着,便是车马轴承重重倾轧水泥路面的隆隆闷响,地皮都在跟着发颤。
朱高炽耳朵极尖,这绝对不是工部那种四轮推车的动静。这是最精锐的重装马车队才能搞出来的铁血阵仗。
他停下脚步,侧过那张大胖脸,小眼睛费力地穿透江面上的薄雾往东边望。
起初只是几个黑点,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黑点连成了一条长蛇。
整整上百辆清一色由双马并挽的红漆重底大车,沿着江岸直道横冲直撞过来,硬生生在二号泊位前排出一个杀气腾腾的雁翅阵。
负责警戒的神机营百户眉头一皱,正要拔刀呵斥,可眼光往马车车厢上那烫金的徽记一扫,按在刀柄上的手像烫了似的猛地撒开,火速招呼手下退让出一条宽道。
朱高炽定睛细看。
那徽记他太熟了,那是独属于皇室塞外藩王的九旒大旗。
打头那辆最宽敞的八抬大马车压根没用太监伺候。车帘被人从里头极其粗暴地一把扯落。
两个穿着明黄底色、四爪蟠龙常服的高大男人,一前一后从车厢里跃下。
为首那人满脸络腮胡,眉眼间透着股在西北风沙里熬出来的粗粝与暴戾,活脱脱一尊杀神。
跟在后头的那位稍显白净,但一对三角眼如狼似虎地往栈桥四周扫视,单是站在那,方圆三丈内便无人敢大声喘气。
朱高炽脚下生根,胖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夏原吉背后缩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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