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怀疑和接二连三的碰壁,就像高原上突如其来的寒流,让帕米尔一度陷入了低谷。
小组项目进展一直都不是特别的顺利,原型机在模拟高原低压低温环境的测试中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各种故障。
组员们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埋怨的话,但是焦虑和疲惫却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虽然支持帕米尔的为家乡考虑的初衷,但是他们同样也得面临着毕业设计和求职的现实压力。
就连帕米尔自己都感觉有些分身乏术了,他现在既要保证主修课程不掉队,又要为这个“额外”的项目耗费大量心血去查阅生僻资料以及调试那些不熟悉的操作。
有一天晚上,帕米尔他们又一次在实验室折腾到了大半夜,看着示波器上那依旧混乱的信号波形,帕米尔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成功的,一帆风顺的。
可是在这会儿,他却不止一次地受到了挫败。
他瘫坐在椅子上,随手摸出那枚放在兜里的铜哨,冰凉的触感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平静。
他想起了父亲艾山在电话里总是简短却肯定的那声“好”,同时想起了母亲林悦絮叨着收集来的,可能其实也并不符合科研规范的那些零散信息。
组员们都很好,但是他能够靠的现在只有他自己。
“阿塔的思路是对的,但光靠我一个人,真的能做到吗?”这个念头在这一刻,在艾山的脑子里犹如魔咒一般循环播放。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堂吉诃德,对着名为“技术改变故乡”的风车发起了冲锋,结果最后可能只是徒劳无功,甚至耽误了自己的美好的未来。
他现在真的有一种,梦想都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那么残酷的感觉。
他顺手摸出了手机,几乎是习惯性就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手指却在拨号键上方停住了,他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不想给家里人传递这种沮丧,更怕听到父母因为帮不上更多忙而愧疚的语气,也怕让父母再一次的失望。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实验室时,手机屏幕却在这个时候亮了。
是父亲艾山发过来的一长条微信短信,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全部都是资料。
“帕米尔,你要的数据,我和你波布跑了几个点,问了哨所还问了一些相关的部门领导,最后汇总了一些,可能不是怎么专业,你先看看能不能用上!”
这段话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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