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声音,是用……感觉。很饿,很愤怒,很……委屈。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它只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被吃掉。”
巴刀鱼的后颈麻得像被针扎。
“但它不是给人吃的。”娃娃鱼的声音更低了,“它是给……给那些已经空掉的人吃的。心里有洞的人,不开心的人,愤怒的人……它会钻进那些洞里,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
巴刀鱼没有再问。他拿起那块肉,用料理纸包好,放进一个保鲜盒里,盖上盖子。他打开冰箱,在最底层腾出一个角落,把保鲜盒放了进去。
“你留着它干嘛?”娃娃鱼的声音有些发抖。
“研究。”巴刀鱼关上冰箱门,“酸菜汤明天过来,让她看看。”
“可是它……”
“它现在只是一块肉。”巴刀鱼转过身,看着娃娃鱼,“一块被污染的肉。我们能处理。”
他说得很笃定,但他自己也不确定。关冰箱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保鲜盒的盖子内侧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那些水珠的颜色不是透明的,而是微微泛着紫黑色。
他假装没看见。
二
娃娃鱼走后,巴刀鱼没有回住处。
他在厨房里坐了很久,坐在那张他用了六年的旧板凳上,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只剩下一根还亮着,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光线白惨惨的,把整个厨房照得像一间手术室。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扭曲,消散。他盯着那些烟雾,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块肉。它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放在店里的?为什么放在他这里?
三个月前的那场意外,让他觉醒了某种“力量”。酸菜汤说那是“厨道玄力”,是上古厨神血脉觉醒的标志。巴刀鱼不太信这些——他是个务实的人,相信锅是铁打的,菜是油炒的,什么玄力神力,都是吃饱了撑的文人编出来的故事。
但有些东西解释不了。
比如他切菜的时候,刀刃接触食材的瞬间,有时候会“看见”食材的一生——这条鱼在什么样的水里游过,这头猪吃过什么样的饲料,这颗白菜在什么样的地里生长过。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像是一种古老的记忆,通过指尖传进他的身体。
再比如他炒菜的时候,锅里的食材会“回应”他。火候到了,它们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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