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酸菜汤到的时候,巴刀鱼正在巷口等她。
夜风从城中村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垃圾堆的酸臭和远处烧烤摊的焦香。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捏着第二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一辆黑色的旧越野车从巷子口拐进来,车灯晃得他眯起眼睛。车子在他面前刹停,发动机抖了两下,熄火了。驾驶座的门打开,酸菜汤跳下车,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油渍的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叽”一声。
她比巴刀鱼矮半个头,但气场能压过他一整个。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被风吹散的鸟窝。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拉到下巴,下面是灰色的卫衣,再下面是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修车铺里爬出来的,但巴刀鱼知道,这女人能在三秒内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然后在三十秒内把一条鱼片成能透光的蝉翼片。
“肉呢?”她问,没有寒暄。
“冰箱里。”
“有没有人碰过?”
“我碰过。用筷子夹的。”
酸菜汤瞪了他一眼,大步走进店里。巴刀鱼跟在后面,看着她熟练地打开厨房的灯,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的门。
她盯着保鲜盒看了三秒,没有伸手去拿。
“把灯关了。”她说。
巴刀鱼关掉厨房的日光灯。黑暗中,保鲜盒里透出一层微弱的紫黑色光晕,像一块发霉的夜明珠。
“操。”酸菜汤低声骂了一句。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重新观察那块肉。光照在紫色表面上的时候,巴刀鱼注意到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那层薄膜上有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植物的叶脉,又像是毛细血管网,从那个魇印的位置向外辐射,覆盖了整块肉的表面。
“活的。”酸菜汤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意思?”
“这东西还活着。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活着,是……你看这些纹路。”她用手指隔着保鲜盒的盖子指了指,“这是魇脉,食魇用来吸收养分的通道。有魇脉就说明这块肉里的食魇种子还没死,它在等宿主。”
“宿主?”
“吃它的人。”酸菜汤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他,“谁吃了这块肉,谁就会被食魇寄生。食魇会寄居在宿主的身体里,以宿主的负面情绪为食——愤怒、恐惧、嫉妒、怨恨。宿主越不开心,它长得越快。等到宿主被吸干了,它就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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